抗战：从血战淞沪到割据东南
第680章 信天翁

“第三，社交往来。他和墨尔本本地几个前政府官员往来密切。”

“特别是前矿业大亨詹姆斯·麦金农——就是那个在抓捕中拒捕被击毙的那个人。”

“他们每月至少聚会一次，地点都在私人会所，没有记录。”

“第四，行程疑点。皇帝遇刺那天，陈国栋原本应该在码头值班，但他以‘肠胃不适’为由，临时离开了半小时。”

“那半小时，没有人能证明他在哪里。”

四点疑点，每一点都足以启动正式调查。

“有确凿证据吗？”

“比如他下毒的直接证据？”

“没有。氰化物来源还没查到。”

“但我们在他的办公室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小片烧焦的纸，上面有‘KCN’的字样——氰化钾的化学式。”

“他说那是化学试剂清单，不小心烧掉的。”

太明显了。

明显得像是在栽赃。

如果陈国栋真是“信天翁”的代理人，他会这么不小心吗？

一个资深情报官员，会把写有化学式的纸片随手扔在办公室垃圾桶？

除非......他想被抓住。

或者，他想让调查指向自己，保护真正的内鬼。

“继续查。但要秘密进行，不能惊动他。”

“特别是那个加密频道，想办法破译。查查‘海鸥’这个代号，在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

“是！”

挂断电话，白克明走到窗边。

天色渐暗，墨尔本的灯火次第亮起。

这座城市的夜晚，看起来宁静祥和，但阴影中，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想起考文垂纸条上的话：“信天翁在看着。”

也许此时此刻，那只大鸟就在某扇窗户后面，冷冷地注视着军情局大楼，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他要做的，是在被注视中，找到注视者的眼睛。

……?[┐┌]?……

十二月二十六日，清晨。

墨尔本机场戒严。

跑道清空，周围三公里范围内，所有建筑屋顶都有狙击手布控。

天空中有四架战斗机巡逻，地面是一个营的兵力。

上午八点，皇帝的车队抵达机场。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记者，只有肃杀的警卫和低沉的引擎声。

许愿穿着元帅常服，披着黑色大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那架涂着帝国龙徽的四引擎运输机。

上官志标、上官云父子跟在身后，再后面是白克明和陈国栋等墨尔本高层官员。

“就送到这里吧。”

皇帝在舷梯前转身。

“志标，你跟朕一起回去。云儿留在澳大利亚，配合白厅长工作。”

”记住朕的话：这片土地，要稳，但不能死。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但也要给活路。”

“儿臣明白。”

上官云立正。

皇帝的目光转向白克明。

“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但朕相信你。新年之后，朕要听到好消息。”

“臣，定不辱命！”

“陈国栋。”

皇帝忽然点名。

“臣在！”

陈国栋上前一步。

“你是老同志了，要辅佐好白厅长。军情局的事，你熟悉，多出力。”

“臣，鞠躬尽瘁！”

很平常的嘱咐。

但白克明注意到，皇帝说这话时，眼睛盯着陈国栋看了两秒。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试探，有某种深意。

“好了，都回去吧。朕在星城等你们的捷报。”

皇帝转身登上舷梯。

舱门关闭，引擎启动，巨大的运输机缓缓滑向跑道。

二十分钟后，飞机腾空而起，爬升，转向东北，消失在云层中。

墨尔本的天，暂时空了。

“白厅长，回去开个会吧。”

上官云说道。

“陛下走了，但工作还得继续。考文垂的案子，要尽快了结。”

“对的。”

白克明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

皇帝走了，带着疑问和期待走了。

留下他和一个危机四伏的墨尔本，一只藏在暗处的“信天翁”，还有一个可能是内鬼的副手。

接下来的路，必须他一个人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机场塔台顶层，一个穿着地勤制服的男人，正用望远镜看着运输机消失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一个微型发报机，按下一串摩尔斯电码：

“信天翁报告：鹰已离巢。计划进入第二阶段。等候指令。”

电波穿越云层，飞向太平洋深处，飞向某个未知的接收点。

而在地面，白克明坐进车里，对司机说：

“回总部。通知所有处长，一小时后开紧急会议。另外，让技术科准备一套最先进的监听设备，我要用。”

“是！”

车子驶离机场，驶向墨尔本市区。

白克明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信天翁”是谁，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想干什么。

他一定要抓住他。

在下一个死亡发生之前。

在澳大利亚彻底失控之前。

在皇帝的耐心耗尽之前。

而这场阴影中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ヽ(*。＞Д＜)o゜

皇帝离开墨尔本的当天下午，一种微妙的失衡便开始在帝国统治机器中蔓延。

军管总会大楼，原维多利亚州议会大厦。

如今悬挂着黑龙旗的巨大穹顶下，上官云中将坐在临时总督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后，神情严肃。

这位三十八岁的将门之后，继承了父亲上官志标棱角分明的面庞和严谨的作风，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锐气与不耐。

“白厅长，陛下行前有旨，命我全力配合你肃清‘信天翁’。”

“但我必须提醒你，我的首要职责是确保澳大利亚的稳定，特别是军事防务。”

上官云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前。

“西澳皮尔巴拉铁矿区，上周发生两次破坏事件。”

“南澳畜牧区，有原住民袭击帝国移民定居点。”

“昆士兰的港口工人开始消极怠工。这些都是需要立刻处理的问题。”

白克明坐在对面，平静地接过文件。

他很清楚上官云的言外之意：皇帝已经走了，他这个军方代表才是现在澳大利亚真正的掌权者。

而“信天翁”的调查，不能干扰到更“重要”的维稳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