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要灭世是怎么回事
第667章 命途……

比安卡双手抱胸，望着这一切，这个世界内——素裳的同位体正和星、游侠三月七、丹恒三人组在车外打了起来，而车内的气氛也很是怪异；

银狼像护犊子的小母狼似的站在卡芙卡面前，流萤、刃、绯英也摆出了防守的姿态，毫无退让的意思。

瓦尔特、姬子、星期日则都一脸苦涩，李素裳找卡芙卡复仇，具有天然的合理性，当法律给不了公义的时候，暴力的复仇便成了高尚！

可卡芙卡——瓦尔特等人也不能把她交出去，且不说连星等人都打不过的李素裳，能不能敌过深藏不露的卡芙卡，单是卡芙卡的重要性……在经历了这么多，瓦尔特、姬子、星期日都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作为对应星穹列车的人，她绝不能被交出去。

见状比安卡不由得叹息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一个打扮喜庆的少女此刻满脸心碎地趴在地上——桂乃芬；

哎……这就是巡猎命途自身的狭隘之处，若以武犯禁真的那么好，全天下地生灵，又为什么要追求没有以武犯禁的秩序呢？

因为绝大多数人注定是弱势的，他们连以自己那鱼死网破的复仇，都孱弱到不堪一击……这样若是提倡以武犯禁，最后无一例外都会演化成——主观上不想，但客观上却走向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社会，弱者的生活只会更加困苦；

毕竟新旧世界的地球奥托在这方面可是深有体会，而且再加上另一个自己的星神视野，比安卡实际上能够同时理解双方的立场；

而另一个自己来自己当最后的保险，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爱莉希雅、花玲、大格蕾修、黑白希太过异想天开，在这种纯粹又复杂的电车难题上容易坏事；

瑟莉姆、九霄、赛莉又太过冷酷果断，同样容易坏事……故此，自己便成了最优解。

“比安卡？”瓦尔特此刻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说，“你能不能修改一下素裳的意识？”

“不行，瓦尔特先生！”比安卡直接否定了瓦尔特的请求：“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清楚了——没有命途之力的凡人也是能够影响命途的，所以实际上，凡人、命途行者、星神三者之间是能够相互影响彼此的；

如今仙舟对擦哈台的突然发难，实际上是在拯救巡猎星神岚，以及仙舟本身，之前的仙舟和岚都已饱受巡猎的牺牲之苦，可一旦停止复仇与伸张正义的行为，那就在违背巡猎命途……所以素裳的复仇，也是稳定巡猎命途的根本！”

瓦尔特随即说道：“可巡猎和毁灭的唯一差距就是节制，若是仙舟不断复仇，那巡猎不会滑向毁灭……”说到这，他像是大梦初醒一般。

见状比安卡叹息一声：“是的，这才是幻胧真正的计划，她之前一直都是在诱导巡猎不断地开火，不断地胜利，借此让丰饶命途的求生欲由此受到了刺激，再叠加均衡——故此才会一次性冒出三个不俗的丰饶令使；

同时又让仙舟联盟在一次又一次的大捷中，早就已经上了幻胧的套路，而虚空万藏和……那个奥托，又暗中加速了这个过程”。

“虚空万藏！”

“嗯——虚空万藏！”比安卡面无表情地望着瓦尔特：“不然在二相乐园之后至今都这么久了，他都在沉寂什么？而且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就此作罢吗？”

听闻瓦尔特脸色煞白，差点都站不稳，难怪自从来到仙舟之后，星穹列车处处不顺——他本以为一个奥托就够头疼的了，结果实际上还有一个正躲在暗中使坏！

“是的，那个奥托……我们还是叫他罗刹吧，那个罗刹不知道虚空万藏，但他绝对知道——除了幻胧和归寂外，还有人在帮着他！”说罢比安卡的表情也跟着凝重而赞叹起来。

她凝重于幻胧那漫长而致命的计划，又赞叹另一个自己在这方面的远见——同样的信息，换了她自己可分析不出这些，当初自己和旧世界人类输成那样，如今看来也不算太冤枉；

哪怕另一个自己没有虚境，没有虚数之树的授权，让他仅凭侵蚀律者权能，那也足以给他们所有人都好好的上一课了……

——

幻胧嘴角上扬地看着虚空万藏：“你是怎么驱使那个忆灵和爻光的？”

虚空万藏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以为，那个唯一的虚无令使，是怎么抵达仙舟玉阙的？她才是我足以隔空说服那个忆灵和其他仙舟将领的最大帮手……哦还有那个伪装成星游尖兵的混沌星神”。

听闻幻胧眼睛一眯，随即不由得瞪大了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虚无和混沌，在一位英雄垂暮、而自己一生成果又再度风雨飘摇的时候，那被虚无和混沌唤起忧虑，被恐惧与野望刺激的不甘……但你是怎么——”。

“这是你的计划太简单了，无非是利用各自的困境罢了，不论是巡猎和丰饶自身的困境，还是仙舟人对不断牺牲的麻木，持明对族群消亡的恐惧，狐人对牺牲后分配的不均……”虚空万藏继续望着远处的星际战场——即便他实际上看不到什么，还是忍不住笑了笑：“你可真是走了好大一圈”。

幻胧也欢笑着把脸凑到虚空万藏面前：“你和那个罗刹真是太像了，你们两个的出现，都大大加快了我的计划！”

“这也多亏了您的漫长布局”虚空万藏无所谓地转头，看着幻胧那张比自己的身躯还大的脸庞：“不过你和归寂也真是有意思，都喜欢提前埋下大量暗线，然后在最后时刻一起点燃”。

幻胧笑了笑：“毕竟我和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清楚——绕远路，有时候才是最近的捷径”。

“嗯……”虚空万藏想了想，再度回头望向自己什么也看不到的星际战场，莫名地说的感慨着：“这就是长生的好处，有漫长的时间可以规划与行动，不像我们，因为短生，都只能朝生暮死地去争取朝夕！”

“哦？”幻胧喜悦地望着虚空万藏：“那你考虑加入我们吗？你虽然不足以成为毁灭令使，但成为毁灭令使级的存在，还是可以的”。

“不了不了，毕竟我的目标是想来都是把你们跟着崩坏一起埋葬”。

“哟——你居然和那个罗刹想到一块去了！”

“不是我们想到了一起”虚空万藏面无表情地说着：“是我们都在承受这方面太多的苦痛……就像厌烦了巡猎牺牲和丰饶折磨的仙舟人一样——也像你们的负创神一样”。

此刻，幻胧惊奇而恭敬地转过头——原来是纳努克不知何时瞥视而来，但虚空万藏又一次拒绝了祂。

对此，纳努克也并不意外，被拒绝后，祂就礼貌而尊重地径直离开了——毁灭的重点在于毁灭，至于毁灭谁，则无关紧要；

其实要是当初的翁法洛斯成功了，那虚空万藏和罗刹便是顶替白厄的最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