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纳之地
第244章 双刃

敌军护送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辆补给卡车被炸毁时，谢尔盖站在自己的突击车上，看着满地的残骸和燃烧的物资。

他掏出怀里的那面132师战旗，看了一眼。

然后他收起旗，对着通讯器吼道：

“骑5师，任务完成。全体撤退，重复，全体撤退！”

五百辆突击车，像一阵风，消失在丘陵深处。

身后，山谷里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满地的尸体。

还有一面被风吹起的、不知从哪辆卡车上掉下来的旗帜——南方联军的旗帜。

它在火焰中慢慢卷曲，变成灰烬。

晚上八点，圣辉城政务院。

雷诺伊尔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远处，有灯火在闪烁。近处，街道上空无一人——八点之后实行宵禁，所有人都待在家里。

他的身后，阿特琉斯正在念战报：

“北方战线，神明之刃已完成第一次阻击战，歼敌约三万人，我军损失约五千人。敌军攻势暂时受挫，但后续部队正在集结。”

“南方战线，人民之刃先头部队已与敌军接触，骑5师成功摧毁敌军一条补给线，8师和117师正在向敌军主力侧翼运动。预计明天凌晨会有大规模交火。”

雷诺伊尔听着，没有回头。

阿特琉斯念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主席，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雷诺伊尔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忽然问：

“阿特琉斯，你说，那些人——神明之刃的五十八万人，人民之刃的三十八万人——他们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吗？”

阿特琉斯愣了一下。

“知道。”他说，“为这个国家，为人民，为——”

“不对。”雷诺伊尔打断他。

他转过身。

“他们为彼此而战。”

“为身边那个战友，为前面那个旗手，为后面那个刚入伍的新兵。”

“国家太远，人民太大。但战友——就在身边。”

他走回桌前，坐下。

拿起那份搁置了一天的文件，开始签字。

阿特琉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主席，老了。

不是脸上，是眼睛里。

那种只有经历过太多生死的人，才会有的眼睛。

深夜，文化院地下档案区。

墨文在写《罪影录》第十二章。

标题是：《双刃》。

他写道：

【新历13年4月17日，共和国历史上最漫长的一天。】

【北边，神明之刃五十八万人，挡住了合众国的铁蹄。】

【南边，人民之刃三十八万人，正在向叛军后方穿插。】

【中间，雷诺伊尔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政务院里，批了一夜的文件。】

他顿了顿。

【有人说，一个国家最锋利的武器，是刀剑，是枪炮，是机甲，是航母。】

【但今天我知道，最锋利的武器，是人心。】

【是五十八万人，明知会死，依然向前。】

【是三十八万人，明知会累，依然不停。】

【是那个年轻人，明知自己可以躲在后面，却选择站在最前面。】

他放下笔。

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模拟的夜空里，星光依旧。

但他知道，在那片真正的夜空下，有九十六万人，正在为他笔下这个国家，流汗，流血，流泪。

他轻声说：

“张司长，您看到了吗？”

“他们，在用命撑。”

窗外没有回应。

只有那面挂在墙上的132师战旗，在通风系统的气流里，微微飘动。

像在说：

“我知道。”

“我都知道。”

（本章完）

——《双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