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第39章 朝雾の宿驿 异様な錬兵と北政所の膝の忧い

攻击的士兵趁机用臂弯锁住他的脖颈,左手按在他后脑勺上往下压,右手还不忘攥住对手的挣扎的手腕,嘴里大叫着什么‘弁庆大师给我力量吧’的恶心话——这姿势哪有半点“弁庆招式”的体面?像巷子里抢东西的浪人锁人,胳膊勒得对手直咳嗽,脸憋得更红,唾沫星子都溅在泥里。

阿律躲在廊柱后,铜盆里的温水晃出大半都没察觉。她见过尾张农兵扛稻捆的样子,结实却本分,可眼前这两个,一个像疯了似的甩腿抽人,一个疼得眼泪直流、姿势不雅,哪还有半点农家子的老实?更让她羞耻的是佐助喊的“海津郡硬肌处”——连农兵哪块肉禁揍都算得清清楚楚,这哪是练兵,是把人拆成零件算计着疼!

更让她面红耳赤、几乎要转过身去的是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姿态。为了挣脱锁技,两个人会毫无顾忌地在地上翻滚、扭打,汗水和尘土沾满了他们的脊背和手臂,粗重的喘息和肌肉对抗的闷响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纯粹的、野蛮的力感。

她看到另一边有人被从背后抱住,竟猛地向后仰头,用后脑撞击对方的面门;看到有人被压在地上,殴打的人曲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腰眼……

再看那“顶腰”的画面——被压在地上的士兵腰上只裹了层薄麻布,对手曲起的膝盖正顶在他腰眼下方的软肉上,没甲片挡,没护具隔,只听“呃”的一声闷哼,那士兵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连手指都在泥里抠出小坑。

攻击的人还没松劲,膝盖又往下压了半寸,像是在锁喉时故意用大腿内侧夹紧对手腰眼——这是后世综合格斗里常见的“身体三角”,但在阿律这个女房眼里完全是用亵部压人,这哪是‘制服’,是‘侮辱!庆长以来,连大阪城小姓比试都守着‘三不打’——不打腰眼、不踢小腿、不锁脖颈,说是‘留武士体面’,可眼前这些人,专挑庆长武家最忌讳的软处下狠手,哪还有半点规矩?

而…而且,阿律不是没想过这种画面,不过那是因为看了《大和物语》里面的,‘少将夜潜帘,香汗染紫袴’才有的联想;也是阅读《源氏物语》时,畅想源氏公子在须磨之馆,夜半把紫姬按在屏风后,那种*‘衣带骤断、香汗微渗’的浪漫。

可眼前那个被打的士兵疼得眼泪都流出来,胡乱拍着地面喊“输”,攻击的人才松开膝盖。可他刚想爬,腰一软又摔回去,佐助蹲下身,屈着手指慢声数:“一つ——二つ——”,每数一个数,都等自己呼吸平稳了再开口——那节奏慢得规整,阿律忽然心头一跳:这感觉,竟和去年在伏见本丸见的南蛮钟有点像!当时北政所殿下让她收拾案几,那钟上细巧的小针一下下跳,当时她只觉得‘怪东西走得真齐’,此刻佐助数‘一つ’的间隔,竟和记忆里小针跳一下的慢劲约莫对上了,只是她不懂那针跳是算什么,只觉得这数‘一、二’的节奏,比町里报时的梆子还规整得让人发慌。

旁边的士兵们没觉得异常——他们只知道‘少主说数到十起不来就算输’,佐助数得慢,正好让他们看清‘怎么才算起不来’;只有阿律攥紧了铜盆:庆长年间哪有‘数着玩还得按准劲数’的道理?町里的人计数是‘随口报’,武士比试认输是‘喊了就停’,偏这福岛家的规矩,连‘数个数’都要像南蛮钟的小针似的,齐得透着股‘非人的规整’,倒像在练‘怎么按规矩折磨人’,比浪人打架还没体面。

可偏偏旁边有些兵痞还念叨:“少主说弁庆师傅制敌时,源义经公也会等对手彻底服软才停手,咱们数到十,就是学那份‘让对手心服’的劲,不是瞎数!”

那群穿胴丸的贼!瞎说什么源义经和弁庆,这没有礼节,没有风度的破玩意,阿律甚至看不到太多“技”的影子,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破坏。

阿律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脸颊,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慌。她侍奉北政所多年,见过最精锐的武士演武,那是充满仪式感和杀戮美学的艺术。而眼前这一切,剥去了所有华美的外衣,只剩下赤裸裸的、为了赢而存在的暴力本能。

她下意识地想去寻找虎千代的身影——那个带来这一切“怪异”的源头。只见他抱臂站在格斗场边缘,玄色胴丸与他手下那些近乎全裸的士兵形成诡异对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冷静得像在评估一批即将出栏的牲口,偶尔开口,声音不大,却总能让他所指的士兵立刻调整动作,变得更加凶狠高效。

“呃……”阿律喉头滚动,差点失手打翻铜盆。她终于明白昨夜为何听到持续到深夜的敲打声——他们是在改制这些……这些有辱斯文的护具和手套!

她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因为那赤裸的、冲击力极强的画面,更因为一种深切的恐惧:福岛家这个庶子,练的不是兵,是一群完全抛弃了武士之“形”与“魂”,只为杀戮而生的饿鬼。

她端着水盆,几乎是踉跄着退回了廊柱的阴影里,仿佛那片晨光下的空地弥漫着令人不安的、亵渎传统的气息。温水已经变凉,但她指尖的冰冷,却远胜于盆中的水温。

她需要立刻去回禀北政所殿下。她又没见过后世的综合格斗,就看到一群野性未除的野人在那里勒脖子,用脚本抽打别人小腿。这恶心玩意该如何给贵人描述?说福岛少主的士兵……正在像野兽一样互殴?还是说,那群家伙竟然像是家伙就不是人,也不要脸面?

阿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眼前依旧晃动着那些汗湿的、扭打的、充满野性力量的男性躯体,以及虎千代那双冰冷评估的眼睛。

阿律不敢继续耽误了,于是低头端着半盆冷水踉跄进屋。就看到北政所宁宁正坐在镜前,指尖捏着支银梳,却没往发间插——镜中映出她微蹙的眉,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膝前的襦袢下摆,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膝头那片素绸,像在确认什么。听见脚步声,她才缓缓抬眼,镜中的倒影先捕捉到阿律发抖的手,和水盆里晃荡的冷水。

“慌什么?”宁宁的声音平稳得像晨雾散后的晨光,指尖却把银梳往镜台一放,发出极轻的“咔嗒”声——那是她掩饰心思的小动作。阿律刚要开口,就见北政所忽然俯身,伸手将盆沿溅出的水珠拭去,指腹擦过桧木案时,不经意般碰了碰自己的膝盖,“晨露重,你端着水走这么久,手早该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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