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十年代开始奋斗
第709章 二十块钱

李援朝把那枚无事牌在手里掂了掂，没有急着递过去。

把牌面朝上，对着天光举了一下，像是让阳光给它做最后的开光，又像是单纯在晒那块批量生产的木牌子。

李援朝把无事牌放在桌子正中间，清了清嗓子，伸手在虚空中掐了一个诀。

拇指扣住无名指根部，食指中指并拢竖起，其余两指微微曲着。

一改平常无所事事的模样，声音也变得正经严肃。

“今有金鱼胡同张有德，不修口德，癔病缠身，心神不安，请太上老君无事牌一枚随身佩戴，供此间银钱二十。”

李援朝顿了顿，看着大爷的表情，太排斥他就不演了，省得浪费表情。

然后换了手势，食指中指蘸了蘸搪瓷缸子里凉透的茶水，在空中画了一道无痕的符。

又端起大茶缸子，把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噗的一下喷向张大爷。

“你……”张大爷抹一把脸，刚想骂人，李援朝嘴里念起了咒语，他也只能暂时把嘴闭上，忍着。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二笔祖师剑，请动天神，调动天兵。

三笔凶神毙，何鬼敢见，河煞敢当。

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谨请南斗六曜，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李援朝念完最后一个字，气息还没完全收住，就在那股声波将散未散的间隙，顺势把那枚无事牌往张大爷面前推了推，收回手。

张大爷站在桌子对面，认真的听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看见李援朝收了手势，才终于把那口气吐出来，憋了半天，把话头绕了又绕才递出去：

“那个……那个，援朝啊，你看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二十块钱是不是贵了？便宜点行不？”

李援朝把双手插回袖管里，惊讶的看着张大爷，命就那么不值钱，都这时候了还讲价。

“行。你看着给都行，但不保证有效果。”

张大爷的嘴角扯了扯，最后还想挣扎一下，“全款保证有效吗？”

“把‘吗’字去掉，没效果，我把祖师爷请你家去，让七爷八爷亲自跟你交流。”

“不用不用！我全款请。”张大爷低头，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了又擦，才双手捧起那枚无事牌。

李援朝瞥了一眼张大爷那副小心翼翼捧着牌子的模样，补了一句：

“牌子请回去随身携带，闭口七日，七日之内不要和任何人说话。”

张大爷愣了一下，目光从无事牌上移开，落到李援朝脸上，“七天不说话？怎么能忍住？要是说了会怎样？”

李援朝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浮面的茶叶，抿了一口，放下。

指腹抹了一下缸沿，才慢悠悠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怎么样，最多就是牛头马面来找你说道说道。

就七天，牌子上有你‘不修口德’的孽障，锁在牌子里。

你要是一说话，那孽障就掉了，锁不牢。

到时候那边还有谁来找你，我就不知道了。”

“唉，那我还是忍着。过年也不出来溜达了。”张大爷把那枚无事牌小心地装进棉袄内兜，还拍了拍，像是怕它滑到什么地方去。

“咳咳——”李援朝故意咳嗽了一声，又用目光点了点张大爷的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张大爷抠抠搜搜的伸手进兜里，像是在摸一件很久没穿过的大衣口袋里可能落下的东西，摸了半天，才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一层一层的解开，数了二十块钱，递上：“李公公请笑纳。”

李援朝接过钱，看也没看，揣进裤兜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把脸转向别处，意思明显，送客。

张大爷站着没走，一副便秘难受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

“援朝，大爷我年都过不起了，你看你看，能不能尊老爱幼，可怜可怜我把钱给我？”

“玩呐？把平安无事牌放下。”李援朝侧过头斜眼看着他，把那张二十块钱从兜里掏出来，扔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道：“拿着你的钱另请高名去，我李公公纵横江湖二十载，就没见过您这样色儿的！”

张大爷看着桌上那张钱，又摸了摸内兜里那枚有毛刺、棱角硌手的无事牌。

目光在钱和牌之间来回了几次，最后终于一咬牙一瞪眼，转身一步跨到院子，着急忙慌的走了。

院门合上之后，李援朝才把搪瓷缸子放下，看了一眼桌上那两瓶罐头，又看了一眼远处院门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笑了摇了摇头：

“抠成这样，也能算是个狠人了，真是金鱼胡同一大特色。”

说完，把那张二十块钱从桌子上捡起来，卷了卷，揣进兜里。

拿起日历翻了翻，离过年还有三天，得办正事了。

从空间里拿了几挂香蕉出来，一挂好几十斤，这个拿去送礼不错。

稀罕物，九九成新鲜，一般人这季节可吃不上。

把香蕉放进卧室，开车接陶桃去洗浴中心吃饭。

洗浴中心厨房，找了一圈，没见小念和李梅，是几个按摩技师在做饭。

李援朝看了看她们做的菜，转身去问李叔：“李梅呢？”

李叔笑了笑，“去婆家过年了，总不能年年在娘家过。”

李援朝点点头，“那咱们过年吃什么呀？下馆子？还是搁家煮面条？”

李叔撇了撇嘴，“谁家过年吃面条？再不济也得包顿饺子。”

“包饺子还不如吃面条，多麻烦啊！”

李叔摇了摇头，“我老了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过年吃上面条了。”

李援朝嘿嘿的笑了起来，“叔，你别犟，你年轻那阵过年能吃上面条还真是好日子。”

李叔想了一下，“没有的事，在穷过年也包了油渣馅的饺子。”

李援朝趴在洗浴中心的前台上，“算了，过年我来下厨，再怎么也不能让您就吃一个饺子。”

晚上，李援朝和陶桃没回金鱼胡同家里，在店里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好忙的，有服务员。

两人看了一宿的表演，花花的戏唱得真不错，身段真好，在胡同裹着棉大衣还真没发现。

第二天一早，李叔见李援朝没去溜达，交待了一声，带着礼品和肉开着车去了老家。

中午，店里没生意。

送礼去，看了一眼摩托车，放弃了。

送香蕉必须要二八大杠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