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录
第301章 炒股的跳楼鬼

王婆突然咧开嘴笑，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漏着风：34;我家阿贵托梦说的。34;她往搪瓷盆里扔了张黄纸股票，火苗34;腾34;地窜起来，映得她满脸皱纹都在抽搐，34;阿贵前儿还说，看到个穿旗袍的娘们，在交易所门口数钱呢......34;

34;王婆。34;

林婉儿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惊得火苗猛地矮了半截。她站在雨帘里，灰布褂子被淋得半透，手里捏着枚铜钱，铜钱边缘在雨水中泛着冷光。王婆看到她，脸色34;唰34;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想把搪瓷盆往桌下塞。

34;这香烧得不对。34;林婉儿没看她，视线落在那三炷香上，34;普通的香灰是白的，您这灰发绿，掺了坟头土吧？34;

王婆的手抖得像筛糠：34;小丫头片子懂什么......34;

34;我还懂这个。34;林婉儿弯腰捡起张没烧完的黄纸股票，纸角印着个模糊的印章，34;这是1948年的股票样式，上面的骑缝章是39;陈记钱庄39;——陈老板的爷爷开的。34;她突然提高声音，34;您烧这个，是在给陈家送阴资？34;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老头老太们往后退了半步，看王婆的眼神都变了。王婆急得跳起来，伸手就要抢黄纸，却被林婉儿躲开。这一碰，王婆手腕上的银镯子突然34;咔34;地裂了道缝，缝里掉出个指甲盖大小的木头人，木头人背后贴着张红纸，上面写着个生辰八字。

34;养小鬼用的39;替身符39;。34;李承道不知何时站在了林婉儿身后，他的黑布眼罩对着王婆，34;您这小鬼，是用流产的胎儿指甲养的吧？难怪能探听内幕——胎灵最能钻阴缝。34;

王婆瘫坐在小马扎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雨越下越大，棚顶的漏雨落在搪瓷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那些黄纸股票，纸上的墨迹晕开，渐渐显露出更多字迹，全是人名和数字，像份交易记录。

34;这些名字......34;林婉儿突然皱起眉，34;都是这半年跳楼的股民。34;

就在这时，赵阳跌跌撞撞地冲进菜市场，怀里抱着个湿透的纸壳箱。他看到王婆，突然像疯了似的扑过去：34;是你！当年给我发邮件的就是你！34;

纸壳箱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全是打印的邮件截图。其中一张截图上，发件人栏写着34;青萍34;，附件是张民国时期的K线图，图上用红笔圈着个日期：1948年8月15日。

34;我不认识什么青萍......34;王婆尖叫着摆手，却被赵阳死死按住肩膀，34;是陈老板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按他给的名单烧黄纸，就能保我儿子在国外平安......34;

34;名单？34;李承道突然开口，黑布眼罩动了动，34;是不是还差一个？34;

王婆的脸瞬间失去血色：34;他说......要凑够四十九个......今天是第四十八个......34;

34;谁是第四十九个？34;林婉儿追问。

王婆突然指向赵阳：34;是他！陈老板说，当年害他爷爷破产的操盘手，转世成了赵阳......34;

赵阳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他想起三年前爆仓那天，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弹窗，上面只有一行字：34;父债子偿，天经地义34;。当时他以为是黑客攻击，现在想来，那字体和民国股票上的墨迹，简直一模一样。

突然，菜市场的灯灭了。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王婆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影子的脖子上骑着个小人，小人手里举着张黄纸，纸上的34;赵阳34;两个字正在渗血。

34;不好！34;李承道拽起林婉儿就往外跑，34;她养的小鬼要抢替身了！34;

赵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倒在地。他眼睁睁看着王婆的影子扑过来，小人的手变成了尖利的爪子，直插他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林婉儿扔过来一枚铜钱，铜钱落在赵阳胸口，发出34;嗡34;的一声，影子瞬间被弹开，在墙上缩成一团。

34;她的破财命能克阴物！34;李承道大喊，34;赵阳，快想想陈老板办公室的青铜羊尊！34;

赵阳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王婆躺在地上，影子里的小人正一点点钻进她的喉咙，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泡从嘴角冒出来，每个气泡里都裹着个微型的阴K线。

林婉儿最后看了眼王婆，发现她的手正指着菜市场角落的冰柜。冰柜的玻璃门上映出个模糊的人影，穿件褪色的旗袍，手里捏着张股票，股票的背面，赫然是老张鞋跟卡着的那半片。

雨更大了。三人跑出菜市场时，赵阳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照片：34;这是我前几天在陈老板公司楼下捡的......34;

照片上是栋老楼，楼顶上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在往下扔股票。照片背面写着行字：34;8月15日，收网。34;

今天，正是8月15日。

李承道的黑布眼罩突然被风吹掉，露出下面的窟窿。林婉儿和赵阳都看到了，窟窿里没有眼珠，只有无数根黑色的线在蠕动，那些线渐渐组成一根K线的形状，K线的尽头，指向金融街最高的那栋楼——陈记资本的总部。

34;他要在今天收网。34;李承道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34;用第四十九个人的血，激活青铜羊尊。34;

赵阳突然捂住胸口，那里的铜钱还在发烫：34;我知道羊尊在哪......陈老板的办公室，有个密室......34;

三人往金融街跑时，没人注意到，菜市场的冰柜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冻着四十九张黄纸股票，每张股票上都贴着张照片，最后一张空着的位置，赫然印着赵阳的头像。

而王婆的尸体，已经硬了。她的嘴张得老大，里面塞满了黑色的线，那些线从喉咙里钻出来，在地上织成一张网，网上挂着的，全是微型的阴K线。

金融街的玻璃幕墙在暴雨里泛着冷光，像一排巨大的墓碑。陈记资本总部的旋转门里，穿黑西装的保安正用扫描仪对着每个人的胸口，仪器发出的34;滴滴34;声混着雨声，让人头皮发麻。

34;从消防通道走。34;赵阳猫着腰躲在花坛后面，指着大楼侧面一道生锈的铁门。他曾经在这里开过无数次会，知道消防通道的监控每整点会黑屏三分钟——这是他当年为了方便34;特殊操作34;留下的后门，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