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夺舍大明从辽东开始！
第759章 难求一战

巨鹿城东门数里之外，两队骑兵迎头交汇。卢象升抢先翻身跳下马来，俯首屈膝就要大礼参拜：

“下官宣大总督卢象升，拜见督师！”

李四白不敢托大，连忙飞身下马，不等卢象升双膝着地，两手一伸托住了他双臂：

“非常时期，卢部堂不必多礼！”

卢象升和李四白本官同为二品，按朝廷典章，本无需向他跪拜。

不过此时已是明末，论官不论品已经成为潜规则。李四白的职官是督师，比他宣大总督高了一级。况且人家刚救他一命，这才屈尊行礼。

既然李四白拒不接受，卢象升也就就坡下驴挺直了腰杆：

“多谢督师解围，否则巨鹿凶多吉少！”

李四白和蔼一笑：

“若非部堂奉命来援，又怎么会被困巨鹿，本官若不来解围，那才叫于理不通！”

这话本是正理，只不过如今大明朝早无理可讲。李四白如此作派，让卢象升十分熨帖：

“督师果然仁义！”

两人寒暄几句，卢象升话锋一转：

“建奴脚步未远，说不定去而复返。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还请督师入城再议”

说着翻身上马前边带路，领着辽海军进来巨鹿城。片刻后来到县衙大堂，各自落座讲述前情。

卢象升自从得知建奴入关，原本是直奔京师勤王。他率军从太原出发，刚到真定府就收到塘报，这才知道清军已经南下。

他当时就有意前去追杀，然而随塘报而来的，还有兵部尚书杨嗣昌的命令，催宣大军即刻进京。

卢象升气个半死，建奴都南下了还进京干嘛？正在此时，又收到李四白命他南下的命令。

一个兵部尚书，一个天下援兵督师。理论上来说，他应该听李四白的。但京城里有皇帝，不去勤王日后等着被弹劾吧！

卢象升一琢磨，干脆把宣大军一分两半。派了麾下总兵带宣大劲旅入京，自己则带五千天雄军南下。

结果刚到衡水附近，就遇到清军西进。因为兵力悬殊，不得不向南退避。被一路赶到巨鹿附近终于被围。

李四白听罢大感诧异。在另一个时空，卢象升是由大同宣化一线入京，当了援兵督师之后才南下的。

没曾想如今鞑子提前入侵，他却跑到了太原附近整军。阴差阳错，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在巨鹿被围。

所不同的是，卢象升这次没有野战，而是成功退入城内据守。辽海军又及时来援，这才避过了死劫。

李四白也把过往讲述一遍。听说他在德州大败清军，诛杀满清肃亲王豪格，卢象升兴奋的拍掌喝彩：

“久闻李督师用兵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象升愿附骥尾，随督师大人驱逐鞑虏，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卢象升何等人物，能得他推崇，李四白也大感自豪。闻言欣然一笑：

“辽海军主力都留在京畿勤王，如今我手下总计不过七千余人。若正面对决，绝不是鞑子对手！”

“能得卢部堂鼎力相助，实在是邀天之幸，凭空多了几分胜算！”

卢象升闻言再次表态：

“下官麾下五千天雄军，愿以督师马首是瞻！”

李四白大喜过望。两军加在一起一万两千余人，而且是全火器部队。就算是遇上两三万鞑子，就算不胜也能自保了。

想到此处先是一番感谢，随后话锋一转：

“卢部堂与我年齿相仿，一口一个督师太客气了，不如就称我表字素之吧！”

卢象升为人大气，闻言也报了表字年齿，结果比李四白大了三岁。两人虽职官有大小，但都是二品本官，自此平辈论交，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九台兄！巨鹿之战清军伤亡甚微。此去山东必然变本加厉疯狂劫掠”

“我打算紧随其后，令其有所顾忌，寻找机会再做决战！”

卢象升虽然能征善战，但就凭他手里这点人马，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全凭督师吩咐…”

自此天雄军和建辽军正式合流。因李四白有运河输粮到德州，立刻解了卢象升的粮荒，越发甘愿听从指挥。次日两军合为一路离了巨鹿。

李四白把人马分开，天雄军两千步兵在后押送辎重，一万余骑兵循着清军足迹全力追击。

因八旗兵一路抢掠，明军虽晚了一天出发，仍然很快就追上了鞑子主力。

然而两军虽然合流，兵力仍是相当悬殊。多尔衮又长了记性，但凡攻城掠地，一路人马绝不少于一万。明军虽然屡屡骚扰，却也无法占得上风。

而清军动辄几路大军同时行动，好似一群地鼠冒头，李四白这一路人跟本对付不过来。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鞑子在山东河北之间，兜兜转转连破十余城。明军往往慢上一步，总在城破后才能赶来。虽然救下无数人口牲畜。但金银却被鞑子劫掠一空。

崇祯数次下旨申饬。若非李四白通州德州接连两次大捷，斩首一万有余还砍了豪格狗头，早就丢官罢职了。

所幸此时勇卫营接到圣旨，从安徽挥师北上勤王。其中一营在吴桥和清军遭遇，三千步兵在官道结阵，凭借火器成功逼退近万鞑子骑兵。

李四白闻讯大喜，立刻派人前往拦截，勒令领军太监刘元彬来军中听令。

这人是曹化淳手下太监，名义上提督勇卫营。正是影视剧里那种无法无天的角色。

然而实际上在明末，太监啥也不是，顶天也就干个监军的活。

刘元彬在安徽得听五省总理熊文灿摆弄。李四白如今如日中天，他虽然想回京讨好崇祯，却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回营通知主将孙应元。

领军太监都不敢违抗李四白，黄得功一个武将更不用说了。次日便乖乖率军前来会师。

得了永卫一营，李四白麾下人马超过一万五千。而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时间实力大涨。便准备寻找大股清军决战。

然而清军也不傻。山东各城守军，鲜有达到两千的。人家凭什么有软柿子不捏，要硬啃他这块硬骨头？

于是李四白往东，清军便会往西，全都避着他跑。而双方都是骑兵，李四白能追着尾巴夺下人口辎重就不错了，想决战门都没有。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兵力围追堵截，一切都是空谈。

李四白这日杀回河北，在沧州再次扑空后，终于勃然大怒：

“老子不打了！”

“明日全军撤退，北上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