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夺舍大明从辽东开始！
第747章 运河杀机

只听黑暗中几声惨叫，一阵满语怒骂声传来：

“蠢货，瞎了你们的狗眼！”

众鞑子大惊失色：

“快住手，是自己人！”

马蹄声止，杜度和豪格带着百余亲兵，骂骂咧咧从夜幕中钻了出来。

刚刚一通箭雨，又折五六个白甲，可把两人心疼的够呛。冲过来不由分说，抡起马鞭就是一通乱抽。

士卒们误伤友军本就理亏，见是主子当面，更是不敢求饶，被打的吱哇乱叫。

杜度累的气喘吁吁，终于发泄了心中怒火，放下鞭子冷哼一声道：

“先饶了你们这些狗奴才！”

“现在是谁在主事，都给老子站出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二三十人越众而出，都是清军中各级将佐。杜度目光一扫，顿时松了口气。

“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为首一员参将如丧考妣：

“回主子，具体数字谁也不知道，不过据奴才估计，最多不超过三万人…”

杜度眼前一黑，差点跌下马来。一旁豪格目瞪口呆：

“这屁大工夫，就折了一万多人？”

“就是一万头猪，这么快也杀不完！”

众人顿时闭口不言。现场气氛如铁一般凝重。还是杜度先反应过来：

“明军说不定还有埋伏，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先把马分下去再说…”

众将闻言大喜。之前亡命逃出大营，根本没想到取马。等反应过来，又中了明军的埋伏，这才后悔莫及。

但凡全员骑马，几个呼吸就能逃出炮火覆盖范围，何止伤亡如此惨重？

他们调头往西北，固然是慌不择路，其实也是有心回去找马。又怕马场也有明军埋伏，这才犹豫不决间撞上了主帅。

此时杜度一声令下，一众将佐立刻组织分马。片刻之后马匹分光，那参将顿时傻眼：

“主子，怎么才不到两万匹

？”

啪！

豪格一鞭子抽在他脸上：

“还不是你们这群蠢货，跑的比兔子还快！”

杜度闻言扼腕叹息：

“但凡有个一千人，所有的马都能抢回来…”

虽然两人抢先一步赶到马场。但手下亲兵连同看马军卒才三百多。眼看追兵转瞬即至，匆忙间能赶回来两万来匹马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虽说不能人手一匹，但好歹有一万五千骑兵，恢复了部分机动能力。

杜度豪格又统计了下武器情况，脸上顿时又是一黑。虽然大部分人都带了弓刀，但最多的也就只有一壶箭。再经刚才一场战斗消耗，现在每个八旗兵平均只有四五支箭。别说攻城掠地了，想自保都难。

杜度沉吟道：

“如今武器辎重都丢了，继续南下的话…”

豪格毫不客气打断他：

“都这样了还南下个屁，能活着回广宁再说吧！”

杜度当然知道南下已成泡影，只是怕豪格反对而已。闻言松了口气：

“那咱们就商量一下，怎么才能逃出这里”

“也不用回广宁，只要能和东路军汇合就有办法…”

两人召集众将，开了个紧急会议。一致认为如果继续留在河西，天亮必被明军追杀。而以己方现有的装备，即使有一万多骑兵，也很难和大队火枪兵对抗。不如渡过北运河逃离险境。

计议已定，杜度最后总结道：

“虽不知通州是谁主事，但只看这火器犀利，倒和那李四白不相上下！”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时，杜度接着说道：

“既然要走，那就立刻行动，绝不能给明军拦截的机会！”

众人听说可能是李四白，原本想休息一晚的人也立刻打消念头，一致同意连夜渡河。

三万多鞑子不敢举火，趁着微微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往运河边赶去。

可笑他们谨小慎微，却忘了真是李四白的话，点不点火都是一样。他们走出的每一步，都被高悬天际的热气球看了个一清二楚。

鞑子所在的位置，距离运河边不过十多里，脚下又多是麦田阡陌。众人虽然疲惫不堪，半个时辰也赶到了运河边。

今年大旱不亚于去年，运河水位进一步回落。杜度命亲兵用长枪探底，眼前水深不到五尺，不由得大喜过望。

早有情报说北运河铜帮铁底，这个水深即使没有码头浮桥，渡河也不是什么难事。当即下令骑兵先牵马渡河。

众鞑子犹如惊弓之鸟，眼看就能逃出生天，顿时下饺子一般，一窝蜂冲下堤坝。哗啦啦水花四溅，河面上黑影幢幢尽是人头马影。

所幸传言属实，虽然北运河不是铁底，但泥沙混合还算硬实不至于陷住。而且此段河道不到二十丈宽，须臾间就渡过了上千人。

正当杜度豪格喜出望外之时。忽听身后叭叭叭枪声大作。岸边数万鞑子顿时炸了锅。

杜度脸色大变大喝一声：

“不要慌!”

“射住阵脚，坚持一会就安全了！”

但凡没到河边，他们还能决死一战，此时只差十几丈就能逃出生天，谁愿意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不过呼吸之间，清军阵中忽然一阵嘈杂呼啸。谁也听不出喊的什么，但却把杜度的声音湮没无痕。所有人发疯似的往河里冲去。

“这帮废物！”

杜度暴跳如雷还想整队，却被豪格一把拉住：

“没用的，快走！”

一群亲兵一拥而上，簇拥着二人往河里冲去。好不容易恢复建制的清军再次变成一盘散沙。一个个手刨脚蹬只为逃到对岸。

这些蠢物哪里知道。通关过河，排队的速度是最快的。几万人一拥而上，彼此推搡践踏，速度顿时慢了十倍不止。

本来运河水深非常安全，几乎没有溺水风险。结果数万清军相互冲撞推搡践踏，须臾间就有成百上千的人摔倒水中。

鞑子大多不通水性，一旦摔倒不辨方向，身上又有无数大脚践踏，根本没有爬起来的机会。转眼之间溺亡无数。

清军此时已不顾一切，弓箭刀枪因妨碍过河，此时全都丢满堤坝。背对明军头也不回。

任凭身后百余米外，上万明军列阵成行，火枪一轮又一轮，犹如打靶一般无情发射。

然而噩耗还不至于此，杜度豪格刚冲上对岸，一回头就见上游灯火闪耀，一支船队顺流而下。到清军数十米外忽然停定，船舷之上人影幢幢，齐刷刷举起火铳对准自己。

杜度不由得瞳孔一缩：

“不好，快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