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第704章 未知，才是最锋利的刀。

平安县城那一战，虎贲团虽也歼敌两万余，连带第二师团一块收拾了，可前后鏖战七八日才拿下。

而这一次，只用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这才是真正吓人的地方！

东平河一役，彻底颠覆了筱冢义男与宫野俊的认知——原来虎贲团不仅强，而且强得深不可测，成长得令人窒息！

筱冢义男颓然垂首，面色灰败，盯着宫野俊，声音低哑：“宫野君，你说……虎贲团最可怕的地方，究竟在哪？”

宫野俊迟疑：“是兵力？还是火力装备？”

筱冢义男缓缓摇头，长叹一声，语气沉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都不是……最可怕的，是它那捉摸不定的真实分量。”

震撼！

他终于看透了——虎贲团最令人胆寒的，并非枪炮之利，亦非人数之众，而是你永远猜不透它到底有多深、多硬、多狠！

你调三万人围剿？它或许藏着五万；

你派飞机轰炸？它可能早已化整为零；

你押上十万大军？它兴许早把指挥部搬进了你眼皮底下！

敌人可以堆人命、拼火力、靠规模碾压——但前提是，你得知道对手几斤几两。

而如今，筱冢义男连虎贲团底牌有几张、主力在哪、虚实如何，全都一无所知！

未知，才是最锋利的刀。

他从军三十年，从未遇上过这样一个对手——陌生得令人心慌，神秘得令人窒息。

正因一无所知，才步步惊心。

宫野俊听完筱冢义男的话，缓缓颔首，声音低沉而克制：“是……筱冢将军，您说得极是。”

“虎贲团的扩张势头太猛了——快得像一阵风，又狠得像一道雷。我们连它的影子都抓不住，更别提摸清底细。所以每一次交手，都是我们栽跟头。”

“东平河这一仗更是如此……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可不是软脚虾。兵员齐整、装备压阵，重炮、装甲车、掷弹筒全配到位，火力密度在华北数一数二。可谁料，短短两天，就被虎贲团连根拔起，灰都不剩！这哪是打仗，简直是被碾碎了！”

“更叫人脊背发凉的是——福和山下的急电里明明白白写着：虎贲团此役只派出了三个营！”

“三个营就能打出这种效果……那要是整个团压上来，战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筱冢义男面色铁青，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喉结微动：“不错……这才是最要命的。”

虎贲团不是一支寻常部队，它是一把悬在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头顶的铡刀。如今单靠第一军这点家底，早就不够人家塞牙缝了。

尤其是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双双覆灭后，第一军的脊梁骨，算是被硬生生打断了。

更要命的是——他们连对手的深浅都探不到。

宫野俊抬眼望向筱冢义男，语气里透着一股干涩的疲惫：“筱冢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筱冢义男苦笑一声，肩膀垮了下来：“你问我？我又能问谁去？”

“第八师团和第十三师，是我们手上最锋利的两把刀。现在刀断了，鞘也裂了——第一军，已经没本钱再跟虎贲团硬碰硬了。”

“眼下唯一的活路，恐怕只剩一条：固守待变。”

固守，不是怯懦，是清醒；是明知打不过，才不敢拿剩下的血本去赌命。

一个团，硬生生撕开了曰军一个军的防线，把两万五千精锐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彻底消失，筱冢义男的第一军，事实上已名存实亡。

对上苏墨的虎贲团？不夸张地说，连旗号都未必撑得过一个冲锋。

除了收缩防线、层层设防，再无他法。

若再贸然出击——那不是作战，是送死；不是战术失误，是自取灭亡。

宫野俊沉默片刻，重重一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当务之急，是盯紧虎贲团的一举一动。摸清他们的编制、补给、调动规律，甚至每支小队的打法风格——这才是救命的钥匙。”

“他们扩得太快，但我们不能乱。情报，就是我们唯一还能攥在手里的武器。”

眼下虎贲团化整为零、散入山林，反倒成了最棘手的难题——各营如游鱼入海，各自扎根，各自壮大。小鬼子的特务蹲破鞋底，也搞不清哪个山坳藏着一个加强营，哪条暗道连着一个迫击炮连。

别说曰军了……就连苏墨自己，若非各营定期报备，也难说清此刻哪支队伍已悄悄扩编成团，哪支刚缴获了曰军三门九二式步兵炮。

就算命令下了，真报上来的数字，八成还得打个折扣——有人藏了枪，有人掖了人，有人连新练出来的爆破组都没往上报。

虎贲团的真实战力，如今就像一团浓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到质地。

筱冢义男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好……这件事，交给你办。我想静一静。”

宫野俊深深一躬：“哈依！”

话音落，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第八师团与第十三师全军覆没的消息，像块烧红的铁板，狠狠烫在筱冢义男心口。

他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动不动。窗外天光渐暗，屋内灯未开，只有他映在玻璃上的模糊侧影，僵直如石雕。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剖腹。

对武士而言，那是最后的体面，也是最烈的谢罪。

可刀还没出鞘，冷汗先浸透了后背。

小腹划开时的剧痛、肠子滑出的温热、血涌如泉的窒息感……光是想象，就让他指节发白。

他怕疼。

怕得彻骨。

于是那一夜，他枯坐至天明。

没合眼，没喝水，没动笔，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直到晨光刺破窗纸，他仍没想通——

虎贲团凭什么，在二十四小时内，把两万五千训练有素的官兵，变成东平河滩上一具具焦黑残躯？

难道……真如幽灵附体？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闪电歼灭的背后，藏着福和山下电文中那个令人胆寒的词：白磷弹。

筱冢义男终于承认：虎贲团，是帝国陆军绕不开的劫。

它不讲章法，却刀刀见血；它不占高地，却处处制敌。

新中村根据地。

毒气危机一解除，八路军总部便火速回迁——佬总与副总参谋长带着一班子人马，再次踏进这片被战火反复淬炼过的土地。

他们信苏墨，更信虎贲团的骨头有多硬。

苏墨前脚发出捷报，总部后脚就启程。

那天正午，阳光正烈。

一行人穿过青石寨门，踏上根据地主街时，副总参谋长左右扫视一圈，嘴角扬起，朗声笑道：“好啊！瞧这四下齐整，房舍完好，炊烟袅袅——苏墨这一仗，不仅打赢了，还打得干干净净！”

“佬总您看，连一棵老槐树都没烧秃喽！”

苏墨发往总部的电报里只提了一句：虎贲团已彻底粉碎毒气弹威胁。

可怎么粉碎的？电报里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