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705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如果她以为他死了,她会是什么反应?大概率是不信的,说的什么开什么玩笑?
声音就开始发抖,然后就不再骂了。
她不会在别人面前哭,但她大概会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地红眼眶。
或者是五月那个丫头片子?
他想起五月喊他“洛德哥哥”的时候,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如果她以为他死了,她大概会哭得很惨,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糊一脸。
然后顾三秋会在旁边递纸巾,一边递一边说“别哭了别哭了”,但其实他自己的眼睛也红红的。
还是大家一起立的?
这个可能性最大。他想象着那些人聚在一起,商量着给他立一个坟。
他们大概会争论——坟立在哪里,墓碑用什么石头,上面刻什么字。五月大概会说“洛德哥哥喜欢花,多种点花”。
希雅姐姐大概会说“随便弄弄就行了,那家伙不在乎这些”,但转头就会偷偷让人刻最好的碑。
顾三秋大概会说“我去买快乐水,他生前最爱喝这个”——然后真的就买了一桶快乐水来上坟。
为什么要给他立坟?
因为他“死”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别的地方,再也没有回来。
在那些人看来,他就是死了。
失踪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立坟能怎么办?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洛德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自己来,之前很有名的梗。
总得有个地方让他们去想念他,总得有个地方让他们去跟他说说话,总得有个地方让他们放那些花和那些快乐水。
他理解。
他真的理解。
他怎么就“死”了?
他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要去哪里?
没有。
他有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没有。
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痕迹。
——自己那具躯体大概率是物理意义上的被蒸发了。
换作他是那些人,他也会以为自己死了。
还有最重要的问题——他那些朋友呢?奥利维雅呢?希雅姐姐呢?
他们以为自己死了,那他们得多难受?
他能忍受自己受伤,能忍受自己流血,甚至内脏满地都无所谓,本来就是战士,一位死斗之人,自然是向死而生。
但他忍受不了在乎他的人因为他而伤心。
尤其是这种伤心——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错事,而是因为他们以为他死了。
他们以为他死了好几年了。
这些年里,每一次来上坟,每一次看到这块墓碑,每一次想起他,都是在揭开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他想起奥利维雅那双红色的眸子,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
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下去,瞳孔里会亮起一点光芒,那光芒很柔和,像是冬日里壁炉的火光。
他喜欢看她笑,每次她笑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如果她以为自己死了,那她还会笑吗?
那双红色的眸子,会不会变得暗淡?那点火光,会不会熄灭?
如果她以为自己死了,她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笑。
然后某一天,她或许会重新笑起来,但那笑容里会带着一丝永远抹不掉的阴影。
他不敢往下想。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两个词的区别很大。
“不想”是主动选择不去想,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或者不愿意。“不敢”是被动的、被迫的,是因为知道想了之后自己会受不了。
他的思维在触碰到那个画面的边缘时就自动弹回来了,像是一只手指碰到了烧红的铁,本能地缩回来。
他不敢想象奥利维雅站在这个坟前的样子,不敢想象她手里捧着花、低头看着这块墓碑的样子。
不敢想象她那双红色的眸子里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轻也变成了清晰。
是脚踩在草地上的声音——“沙沙”的,鞋底压弯草叶,草叶折断,发出细微的脆响。
脚步声不快,一下一下的,节奏很随意,像是一个在散步的人。
还伴随着哼歌的声音——一个男声,哼着某种调子。那调子他听着耳熟,耳熟到他差点跟着哼出来。
是神州某个地方的民歌?
好像是,他也说不清具体是哪里的。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参北斗哇——”
调子挺轻快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往上扬的,可见哼歌的人心情不错,至于为什么是这个,那就不用深究了。
洛德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
那个念头从他的脊柱底部升起来,沿着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刻在基因里的反应——
当站在一个你不该在的地方、面对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局面时,第一反应就是躲。
毕竟修罗场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腿部肌肉已经绷紧了,脚尖微微转动,身体重心开始向旁边倾斜,准备闪到最近的一棵树后面。
但转念一想——那个念头来得也很快,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之前的本能反应。
躲什么?
他回来了,堂堂正正地回来了,为什么要躲?
他又不是贼,又不是逃犯,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回家了,回自己的家,有什么好躲的?
他站起身。
动作干脆利落。
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一用力,整个人就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手掌拍在衣服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草屑被拍掉了,但泥土在衣服上留下了几块淡淡的污渍,拍不掉。
他低头看了看,也懒得管了,毕竟黑衣服不显脏。
整了整衣服,拉了拉衣领,扯了扯袖口,把那些皱褶尽量抚平。
这身搞出来的衣服的剪裁很合身,完美地贴合他的身体线条,看着挺高级,挺有气势。
但在这种林子里,在这个神州风格的墓碑旁边,在这片野草地上,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像是一个从“万事皆虚,万物皆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不小心踩进了古装片的片场。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听得出那个人走路的习惯——脚步落地的时候,脚跟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尖。
每一步的间隔时间大致相同,说明这个人走路不紧不慢的。
哼歌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调子的每一个转折他都能听见了。
“嘿嘿参北斗哇——不分贵贱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确实是很熟悉的调子,他肯定在哪里听过,已经想起来了。
一个人影从林子里走出来。
先从树丛里探出来的是一个肩膀,然后是半边身子,然后整个人从树影里走到了阳光下。
阳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照亮了他的脸。
手里捧着一束花。
菊花。
黄的白的都有,黄色的是那种金灿灿的黄,白色的是那种纯白,花瓣层层叠叠的,开得很好。
花茎被一根橡皮筋扎在一起,整整齐齐的。
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一点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应该是刚买不久。
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大桶。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705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精彩章节在线阅读。本章共计 13699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