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444章 暮与墓的终将坠落

奥利维雅,继续在那里停顿着,看着五月自己的妹妹,洛德的妹妹流淌着共同血脉的孩子:“我察觉到了……洛德还活的好好的,还没有死,别哭了!”

很明显,五月并不相信这种说法,两年的时间,无论是哥哥的离世,还是纷乱的世界让女孩的内心成功从幼女变成了与年纪相仿的样子。

“维雅姐姐,洛德哥哥真的还活着吗?如果活着的话,为什么……”紫发的少女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不想问,也不愿问,更不敢问。

……………

“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最终的决战越来越快了。

如果接着按照如此进程下去的话,只要交易方没有问题,那么一切就能撑过去,那么下面才是我的离开的时间。

沙乐儿……”主教细细的摆弄着来自于无数岁月前的木飞机,粗糙,充满着时间的刻痕。

平时带着洁白手套的手此时已经没有手套了,美的简直不像是男人的手,洁白,细长。

他抬手时,空气里仿佛都多了几分悲伤与怀旧的感情。

那双手,骨节分明却不粗犷,指节处透着淡淡的粉晕,像是上好的暖玉精心雕琢而成。

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光泽。

手指修长,线条流畅得近乎写意,明明是属于男子的手,却没有一丝多余的棱角和力量感。

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女性的、令人屏息的优美弧度。

手指轻轻划过那曾经的铭刻于木飞机上的名称,这台新的飞机不再刻有那个名字了

主教的轻轻的划过木飞机,完全没有主教的样子,就这么直接的躺在床上,衣服都没有褪去:“查拉特………”

主教轻轻的念诵着自己曾经的名字,但一个早已被抛弃,早已被用锤子击碎的名字。

那个曾经承载过旧的价值观的名字,在那个夏日被她的所击碎。

但是悲剧的诞生又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如同善恶的彼岸。

主教轻轻的将飞机摆回自己的书桌上,今天是他所爱的少女的葬礼之日。

也是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葬礼之日。

…………

绵延不断的树林,杂草丛生,无数房屋的遗迹在此,早没有了,曾经秋季的万圣的热闹。

主教只有一个人,穿着不是主教的礼服,反而是一身常服。

再也没有了如同花孔雀一般的开屏之美,或者说是挂满宝石的富丽堂皇。

如果不在意,那如同圣子般的面孔,这身衣服丢到人群里都是找不着的那种。

这是那个夏日的衣物,也许有部分地方有些许偏差,所以太过于久远,哪怕是主教都有些记不清当年的衣服。

璀璨如金的长发,透过树林所折射的阳光熠熠生辉,灿灿至极。

绿宝石般的眸子,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些许回忆之色,眼前的光影闪过,主教熟练而又有些生疏的翻过了面前的石头围墙。

主教看着面前的这棵枯树,哑然失笑:“你居然还在………”

这里便是所谓黄金家族的旧居,伴随着主教将其彻底的清洗之后,便又无人来此了。

主教世界上最为高贵的人汤指杂草露水,偶尔飞过的飞鸟划过,轻轻的拨过树枝与树叶。

绕过曾经的在河里妄想捞过女孩的池塘,这里的很多东西都让主教彻底的下过命令,要维持在当年的样子。

主教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如果这些没有树木的话,没有杂草的话……这里如果按照自己的身高的话,应该能看到那一片苹果树林吧?

那是第一次接吻的地方,与沙乐儿。

在往后望去的话,那一夜的壁炉,那一夜的轻雨,那一夜的……媾合。

主教继续往前走着一幕幕,曾经的故事闪过,那个紫发的少女啊,依旧如此的美。

远比百合更加的清香,远比星辰更加的璀璨。

主教缓步向前慢慢走着,步子放的很缓,好似在担心惊扰着到什么。

走到了最前方,那一片的草地被整理的很干净。

那里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东西,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包。

上面生出了不少的新草,甚至还有不少的紫百合,一瞬间,主教感觉有一种自己曾经好像来到过这里的美,如同伊甸园一样。

陵墓前,有一个石质的十字架,看见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的确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上面既没有镶嵌宝石,也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装饰,甚至名称都是如此的朴素,是人为手刻上去的。

只不过这里是主教所雕刻上去。

查拉特缓缓的坐到陵墓前,坐在花上,滑滑的倚在土上,如同倚着少女的肩膀,好似看到未曾来于世界的孩子。

这里的后方是一片破败的教堂,那些花花绿绿的琉璃早已破损,哪怕是巨大教堂的穹顶都已砸落。

只有许多的石块堆积在一起,或者是尚未倒塌,只是在风吹雨打的侵蚀下,也有些许不稳定。

几百年的岁月,时间长到连岩石都可以磨损,却无法磨损查拉特的心。

查拉特曾经在那里幻想着举办那场婚礼,只是悲剧的诞生是如此的措不及防。

此时此刻的查拉特,只想让一切都慢下来,自己好好的在这里好好的等着。

在梦中再次见到那个心爱的女孩………

风从教堂残破的穹顶缺口徐徐灌入,穿过萋萋荒草,拂过他灿金的发梢。

查拉特闭上眼,任由那带着泥土和腐木气息的气流掠过面颊。

恍惚间,他似乎又闻到了那个盛夏的味道——

阳光炙烤青草的焦香,苹果熟透坠地的甜腻,还有她发间永远洗不掉的、野花般的蓬勃生气。

“沙乐儿……”他无声地翕动嘴唇,这个名字在齿间滚过四百遍、四千遍,四百年,早已磨去了棱角,却依然带着初生时的滚烫。

他仿佛又看见她叉着腰站在枯树下,紫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黑曜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查拉特!你这笨蛋!又把飞机卡树上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冰凉的十字架底座。

那粗粝的触感猛地将他拽回现实。

是啊,哪里还有什么盛夏。

连这棵她曾经像山猫一样攀上跳下的老树,也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枯死。

只余下一段倔强指向天空的焦黑枝干,像一句未完成的诘问。

他曾是那么惧怕这堵围墙的阴影,如今却亲手将整个黄金家族葬送在更深的阴影里。

权力、地位、万人敬畏的目光……他拥有了少年时想都不敢想的一切,却再也找不回那个会因为一个吻而脸红到脖子的自己。

“我变成了他们……”他轻轻呵出一口气,看着它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又散开。“变成了我曾经最憎恶的、玩弄权术、冷漠无情的‘大人’。”

他用到最爱的哲学家的话嘲讽自己:“与怪物搏斗之人,须谨防自己亦成为怪物。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他何止是凝视?他早已纵身跃入,并将那深渊变成了自己的王座。

可这王座如此冰冷。他时常在深夜惊醒,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利刃刺入父亲胸膛时,那温热粘稠的触感。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444章 暮与墓的终将坠落 精彩章节在线阅读。本章共计 716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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