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
第626章 死刑
那种地方别说是看皇帝直播了,连一条基础文字消息都发不出去,是真·与世隔绝的偏远地区。
他们有的在深达数千米的矿坑下,头顶是几千米厚的岩层,空气闷热潮湿。
汗水混着矿灰顺着脸颊往下淌,挥舞着合金矿镐挖掘着珍稀矿石,矿镐砸在岩壁上,火星子四溅。
震得虎口发麻,身边只有矿灯的微弱光芒和钻机的轰鸣声,轰隆隆的,震得耳朵里嗡嗡响。
有的在冰封的星球表面,穿着笨重的防护服,操作着笨重的勘探机甲,机甲嘎吱嘎吱地响着。
液压杆一伸一缩,抵御着零下百摄氏度的严寒,呼出的气在面罩上结成了冰碴子。
连终端都被冻得无法开机,屏幕上一片漆黑,按开机键都没反应。
“艹!怎么又冻废了?这玩意算不算报销?”
第三类则是离谱到极致的社恐重症患者,别说点开皇帝直播了。
就连跟陌生人多说两句话都能浑身冒汗,手心湿漉漉的,心跳加速,脸涨得通红。
这种人是打死都不敢点开这种全网沸腾的公开直播的。
他们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不留,连终端的提示音都不敢听。
把终端塞到枕头底下,再用枕头压住,生怕被外界的喧嚣波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
除了这三类,极个别的真的跟个老黑奴似的干活的没空抬头,全帝国上下,真的是一个不落,全都盯着屏幕。
而所有人在看完直播、听完皇帝那番不带半点温度的话之后,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次皇帝陛下,是真他妈气炸了,气到骨子里的那种。
那股冰冷的怒意,透过屏幕,像星际寒流一样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全身,让他们从头顶凉到脚底。
汗毛都竖起来了,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寒,像是有人把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脖子流进后背,再流到脚跟。
上一次皇帝全球直播当众弄死人,还是好几年前皇帝遭遇刺杀那一回。
那件事放在任何一个文明、任何一个政体里,都是足以颠覆秩序的超级炸裂事件。
就算是那些共和制、民主制的国家,自家总统被刺杀都是全国级、全文明级的超级大地震。
举国上下哀悼,议会吵成一团,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
更别说对于眼前这个高度集权、以皇帝为绝对核心的独裁帝国而言了。
那一次的刺杀事件,甚至惊动了周边的星际文明,不少敌对势力都在暗中观望。
外交官们搓着手,等着看好戏,想看看帝国会因此陷入混乱。
边境上的一些小势力甚至开始蠢蠢欲动,试探性地往帝国疆域里伸爪子。
刺杀皇帝,等同于向整个帝国宣战,等同于颠覆所有秩序。
等同于把无尽公民的性命踩在脚下,一脚一脚地碾。
那一次,皇帝没有交给法庭,没有交给执法机构,而是亲手处刑了那个刺客。
就他一个人,亲自动手,一片一片的凌迟,硬生生剁了整整好几天。
刀刃薄如蝉翼,每一次切割都能精准地避开要害,刀尖划过皮肤的声音细碎又清晰。
让刺客保持着清醒,那刺客的惨叫声在人家公共场合里回荡了几天几夜,嗓子都喊哑了。
最后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
割下来的血肉就堆积脚底下,容器是透明的,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东西越堆越高。
最后堆成了一座实打实的小山,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发冷,成了全帝国上下永远不敢触碰的恐怖记忆,提起来就有人打哆嗦。
有当时在场的护卫回忆,那几天里,宫殿的走廊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钻进鼻子里,黏在喉咙上,怎么也散不掉,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走路都觉得身上沉甸甸的。
所有人都以为,那已经是皇帝怒火的顶峰了。
可这次呢?
这次死的只不过是一个狼人,一个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专门做地下交易的中间人。
那狼人身材高大,胳膊上长着银灰色的毛,毛茸茸的,指甲又尖又长,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一条细缝。
按照帝国明文法律,这货干的那些破事,什么牵线搭桥、隐瞒信息、私下交易。
就算全部查实、从重处罚,最多也就判一年三个月的监禁,连重型监狱都不用进。
属于罪不至死的小角色。
这个狼人有着典型的狼族特征,但主要是亚人,狼耳狼尾,身上几乎无毛。
瞳孔是琥珀色的,平时靠着自己种族的敏捷和嗅觉。
在各个星球之间穿梭,自己的区域内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闻着金钱的味道就能找到买家卖家。
但全帝国有点脑子的人都看明白了——
皇帝根本不是在杀这个狼人,他是在杀鸡儆猴。
这只倒霉透顶的狼,完完全全成了那只被拎出来儆猴的鸡,脖子被掐断的时候。
眼睛还瞪得圆圆的,舌头伸出来,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皇帝冰冷的侧脸。
鸡已经彻底杀完了,血流干了,气绝了,接下来,就轮到那些躲在暗处、自以为安全的猴子们了。
他们藏在各个星球的高层,躲在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桌上摆着名贵的酒和雪茄。
躲在地下势力的巢穴里,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烟草的味道。
以为自己的关系网坚不可摧,朋友的朋友认识谁谁谁,钱能通神。
却不知道,皇帝的这一击,已经打破了他们所有的幻想,像一拳砸在玻璃上。
裂纹从中心炸开,密密麻麻地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洛德安安静静地站在庄园装修奢华到浮夸的客厅中央。
脚下踩着的是进口的手工编织地毯,毛茸茸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头顶的水晶吊灯挂着几百颗水晶珠子,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照在狼人扭曲的尸体上,显得格外刺眼。
连尸体嘴角流出来的血都被照得一闪一闪的。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那股铁锈一样的味道,混合着庄园里昂贵的香氛。
香氛是那种甜腻腻的花香味,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脑门,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他就这么沉默地站了足足十秒,目光平静地落在地上那具已经血肉模糊、彻底没了气息的狼人尸体上。
尸体侧躺着,一只胳膊压在身下,另一只胳膊伸出来,手指微微蜷曲着,指甲缝里还带着泥。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厌恶的皱眉。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件毫无意义的垃圾,眼神里空荡荡的。
什么情绪都没有,又好像什么情绪都压在底下。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又缓缓展开,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掐住狼人脖子时,那种骨骼碎裂的触感。
那种咔嚓一下碎掉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到手腕,再传到胳膊肘。
几秒之后,他连眼神都没再多给一下,直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迈步朝着庄园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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