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悍卒
第13章 实践炼丹

九个丹炉，同时升起了火焰。

这一次，江辰没有再采用那种冒险的精神刺激点火法，而是按照李墨昨日传授的最基础灵力引火诀（虽然他没有灵力，但模拟其精神力波动，辅以对火灵石结构的理解，勉强引燃了温和得多的火焰），开始了正式的炼丹。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甚至比旁边那些有灵根的弟子更加一丝不苟，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首先处理聚气草。他没有像标准流程那样直接切碎投入，而是先将其根部浸泡在特制的、混合了一丝他刚刚从空气中捕捉到的、极其稀薄“水意”的清水中，手指以某种独特的频率轻轻弹动草茎，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筛子，渗透进去，感受着根部那些灰白粉末的性质，并尝试引导清水中的微弱“水意”去“冲刷”、“包裹”它们。

片刻后，他将聚气草取出，根部朝下，在一块温热的玉石板上轻轻顿挫，同时精神力配合着一种奇特的振动，将那些已被“水意”初步软化和隔离的粉末，大部分震落剥离。

然后，他才开始切草、萃取汁液。

接着是温脉果。他小心地削去表皮带有划痕的部分，露出里面完好的果肉。他没有将其捣烂，而是用一把薄如蝉翼的小玉刀，以近乎雕刻般的手法，将其切成极薄、均匀的片状，然后置于一个温润的玉碗中，以文火隔碗微微熏蒸，让其中的温性药力缓慢、均匀地散发出来，避免因粗暴处理导致氧化部分污染或药力流失。

云母粉的精制，他采用了最耗时却也最稳妥的“水飞法”。取少量清水，加入云母粉，以玉杵沿着一个方向、保持恒定速度和力道缓缓研磨，让粗颗粒沉降，细粉悬浮，然后小心倾出上层悬浮液，静置沉淀……如此反复数次。

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极其专注、精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艺术。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时间在丹火的摇曳中流逝。

其余几人的进展不一。孙浩似乎成竹在胸，手法熟练，进展最快，丹炉中已传出药香。赵灵儿不疾不徐，稳扎稳打。有人已显急躁，炉火不稳。

香已燃过大半。

江辰终于完成了所有药材的预处理和初步融合。药液在丹炉中呈现出一种略显混沌、但隐隐有光华内蕴的状态。

最关键的时刻——控火凝丹！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投入进去。双手虚按炉壁，眼神锐利如鹰。

炉火在他的心神引导下，开始进行极其复杂而精微的变化。时而如春风拂面，温养药性；时而如夏日骤雨，激荡融合；时而如秋露凝霜，缓缓收束……

他不再拘泥于标准丹方上的火候描述，而是完全根据自己感知到的药液中不同属性“灵力场”的实时状态，进行动态调整，如同一位高明的指挥家，调和着不同的“声部”，引导它们向着和谐完美的“乐章”演进。

丹炉内，药液翻滚，杂质被不断剔除，精华缓缓凝聚，光华越来越盛。

一种比“回气散”正常药香更加清冽、更加醇厚的香气，开始从江辰的丹炉中飘散出来！

这香气，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香味……不对啊？回气散哪有这么香？”

“好像……还有一股清凉之意？”

“难道是……品质超常？”

李墨、周霆等人早已围拢过来，目光紧紧盯着江辰的丹炉，脸上充满了震惊与期待。

孙浩也闻到了这股异香，心中一慌，手下不由一乱，他炉中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一下，药香中顿时多了一丝焦糊味！他脸色大变，连忙强行稳住，但心中已乱。

江辰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丹炉和其中那团即将成形的光华。

“凝！”

他心中低喝，精神力猛地一收，炉火骤然降至最低，同时双手在炉顶某处穴位轻轻一拍！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炉盖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微微冲开一丝缝隙。

浓郁得化不开的丹香，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砺锋台！

香气入鼻，令人精神一振，甚至感觉体内灵力流转都顺畅了一丝！

“丹成！”江辰低声道，声音带着透支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

他伸手，揭开了炉盖。

炉底，五粒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淡青色、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云纹流转、散发着诱人清香的丹丸，静静躺在那里。

不是普通的淡青色，而是一种更加温润、更加深邃、仿佛内蕴星河的青！

不是寻常丹香，而是一种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灵力微动的异香！

“这是……回气散？”一名弟子失声叫道。

“不！这光泽，这香气……这至少是‘上品回气散’！不……可能更高！”一位略有见识的执事惊疑不定。

李墨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用药铲取出一粒丹药，托在掌心，仔细观看，又凑近深深嗅了一口，最后，竟忍不住刮下一点丹粉放入口中！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辰，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声音都变了调：

“丹成五粒，粒粒圆润无暇，云纹自生，药香凝而不散，入口化津，灵力滋生温和迅捷……这、这已非寻常上品回气散！其品质，已接近‘极品’！而且……药性似乎更加精纯柔和，更易吸收！这……这简直……”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用被动过手脚的次品药材，在精神体力双重透支的情况下，不仅成功成丹，还炼出了接近极品的超高品质丹药！

这是何等恐怖的丹道天赋和临场应变能力？！

周霆长老和中年女丹师也彻底动容，看着江辰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块绝世瑰宝！

孙浩面如死灰，呆呆地看着自己炉中那三粒色泽黯淡、香气平淡、甚至略带焦糊味的丹药，再看看江辰那五粒光华夺目的灵丹，一股绝望夹杂着无边的嫉恨，瞬间淹没了他。

完了……全完了……

“第三试，‘合药成丹’，江辰……”李墨强压激动，声音响彻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甲上！当之无愧的……头名！”

轰！

砺锋台上下，彻底沸腾！

无灵根，破格录入，连过三关，三轮甲上，总评头名！

这已不是黑马，这是彗星般崛起的传奇！

江辰的名字，伴随着“无火炼丹”、“场论奇才”、“极品回气散”等震撼性的词汇，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赤焰会，乃至开始向着黑石城扩散！

而江辰本人，在听到最终宣布后，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松懈，强烈的疲惫和透支感如同海啸般袭来，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一双沉稳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

是李墨。

他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昏迷过去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叹，有赞赏，有灼热，也有一丝深藏的忌惮与算计。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赤焰会这潭水，怕是要被彻底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