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悍卒
第402章 东南海疆的钢铁暗影

天启七年，夏。东南沿海的渔汛季节本该是千帆竞发的热闹景象，然而今年的海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幽灵船影

黎明前的黑暗里，老渔民陈老四带着儿子阿海驾着小渔船，驶向传统的黄花鱼渔场。海面平静得反常，连常见的海鸟都不见踪影。

34;爹，你看那边！34;阿海突然指着东南方向，声音发颤。

陈老四眯起昏花的老眼望去，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三艘从未见过的巨舰正悄无声息地滑过海面。这些船只通体漆黑，帆装奇特，侧面一排排炮窗在晨曦微光中如同骷髅的眼窝。

最令人胆寒的是，这些船只没有旗号，船身没有任何标识，就像从深渊中钻出的幽灵。

34;快，快掉头！34;陈老四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收网。然而已经太迟了，一艘巨舰上放下小艇，几个金发碧眼的水手手持火枪，迅速逼近。

34;糟了，是洋鬼子！34;阿海吓得瘫软在船底。

让人意外的是，这些洋人并没有伤害他们，只是仔细检查了渔船和渔获，用生硬的闽南语问了几句关于海岸防务的问题，随后丢下一枚银元，示意他们离开。

34;爹，他们这是？34;

34;探路的野狗。34;陈老四面色凝重，34;快回港报告官府，要出大事了！34;

二、海防急报

同一时辰，泉州水师提督府内，年轻的水师提督郑森正在审阅海图。他是民族英雄郑成功的后裔，继承了家族对海洋的敏锐直觉。

34;报——！崇武卫烽火台发现不明船队，疑似西洋战舰！34;

34;报——！铜山港外商船遭西洋船只拦截盘问！34;

34;报——！澎湖渔民遭遇无旗号巨舰！34;

急报如雪片般飞来，郑森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东南海防图前，用朱笔将一个个报警地点连接起来，形成一条清晰的弧线——从粤东到闽南，再到浙海，西洋舰队的活动轨迹正好卡住了帝国最富庶的东南沿海。

34;他们的目的是什么？34;副将疑惑道，34;若是海盗，为何不抢劫？若是商队，为何不挂旗通商？34;

郑森的手指重重敲在台湾府位置上：34;他们在试探。就像狼群捕猎前，总会先试探猎物的虚实。34;

最令人不安的情报来自一位侥幸逃脱的商船船长：这些西洋战舰速度奇快，逆风航行如履平地；火炮射程远超水师装备；更可怕的是，有人隐约看见其中一艘巨舰的烟囱里冒着黑烟，却不见帆桨，疑似使用了某种新型动力。

34;立即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34;郑森下令，34;同时，全师进入战备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船只不得出港！34;

三、朝堂惊涛

五日后，急报抵京，正值大朝会。当郑森的奏折被朗声宣读时，满朝文武哗然。

34;狂妄！区区蛮夷，安敢犯我海疆！34;

34;陛下，当立即发兵剿灭，以儆效尤！34;

主战派群情激愤，而江辰却异常冷静。他示意张崮展开那幅西洋使团进献的世界地图，手指划过浩瀚的太平洋。

34;诸卿可知，这些西洋舰队长途跋涉数万里，所需补给从何而来？34;江辰的问题让朝堂安静下来，34;据格物院测算，一艘西洋战舰的续航能力，至少需要沿途有完善的补给点。34;

兵部尚书恍然大悟：34;陛下是说，他们在南洋必有基地？34;

34;不止南洋。34;江辰的手指继续向西，停在印度半岛，34;佛郎机人在这里有据点，荷兰人在爪哇有基地，英吉利人更是控制了通往西方的咽喉要道。34;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34;更可怕的是，这些西洋国家看似各自为政，但在对待东方时，却表现出惊人的默契。诸位不觉得奇怪吗？34;

张崮上前一步：34;臣在巡查沿海时曾听闻，西洋各国在东方的舰队司令定期会晤，似乎存在某种协调机制。34;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政司呈上最新急报：西洋舰队突然集结于台湾海峡，数量已增至二十余艘，其中包括三艘34;喷吐黑烟的怪船34;。

四、海峡对峙

台湾海峡，风急浪高。

郑森亲率水师主力出战，十二艘福船、八艘广船、二十四艘艍船排成传统的一字阵型，桅杆上的龙旗猎猎作响。而对面的西洋舰队则呈新月阵型，那些黑色的舰船如同海上的移动城堡。

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舰队中央的三艘怪船。它们几乎没有帆装，高大的烟囱喷吐着浓烟，铁制船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通过望远镜，郑森可以看到船体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

34;提督，他们的炮口...好像都是朝着天上的。34;观察兵报告道。

郑森心中一惊。火炮仰角越大，射程越远，这个道理他懂。如果这些火炮能打到这个角度，其射程恐怕远超水师装备的红衣大炮。

就在这时，西洋舰队中驶出一艘小艇，打着白旗前来交涉。来者是一名自称汤姆斯的英吉利通译，态度恭敬却透着傲慢。

34;提督阁下，我代表联合舰队司令官向您致意。34;通译用流利的官话说道，34;我们只是在公海进行常规航行训练，绝无冒犯贵国之意。34;

郑森冷笑：34;既无冒犯之意，为何屡次靠近我国海岸，拦截商船渔民？34;

34;这是个误会。34;通译微笑，34;我们只是在进行航海测绘，毕竟...这片海域的航海图实在太落后了。34;

这句话中的轻蔑让郑森勃然大怒，但他强压火气：34;立即离开我国海域，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34;

通译躬身行礼，却语带双关：34;提督阁下，时代变了。铁甲舰的时代，已经来临。34;

五、深夜密议

是夜，水师旗舰34;镇海号34;上，郑森召集心腹将领密议。海面上，西洋舰队的灯火如同繁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34;各位都看到了，我们的战船在他们面前，就像舢板遇上了巨轮。34;郑森开门见山，34;硬拼必败，但绝不能示弱。有何良策？34;

老将周参将道：34;可效仿嘉靖年间的旧例，诱敌近岸，用火攻取胜。34;

34;不行。34;郑森摇头，34;他们的炮火射程远超我们，不会给我们近身的机会。34;

年轻将领李守备提议：34;可否利用暗礁和浅滩，限制其机动？34;

34;暂时可行，但非长久之计。34;

就在这时，亲兵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老渔民陈老四。

34;将军，小老儿有个想法。34;陈老四虽然紧张，但眼神坚定，34;这些洋船虽大，但吃水都深。咱们闽海多暗流、多浅滩，他们的大船反而施展不开。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