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惊变,天幕实锤朱棣猪圈吃?
第342章 歌映民国|从学堂乐歌到烽火战歌的三十八年回响

【《夜上海》唱尽十里洋场浮华,《义勇军进行曲》吼出民族救亡怒吼!

民国38年歌声起落,为何有的歌消散在霓虹里,有的歌成了刻进骨血的民族旋律?】

天幕左侧率先切入清末民初的江南新式学堂,青瓦白墙的教室内,归国留洋的先生摆上一架西洋风琴,指尖轻按琴键,朗朗的歌声从窗棂飘向街巷,学堂乐歌就此拉开中国近代原创歌曲的序幕。

彼时旧私塾依旧以诵读四书五经、研习传统礼乐为主,仅通商口岸、省会大城市的新式学堂敢引入西式乐理,创作新歌,核心目的并非娱乐消遣,而是借旋律启智新民,把自强、爱国、平等的新思想融进传唱之中。

沈心工执笔写下《男儿第一志气高》,节奏铿锵直白,没有晦涩典故,朗朗上口,很快成为全国新式学堂的必修课,少年学子齐声合唱,立志强身救国,成为近代少年爱国教育的标志性曲目;

而李叔同的《送别》则走向文人诗意的另一端,以西洋民谣曲调填词,长亭、古道、芳草、晚风勾勒出离别怅惘,乱世之中亲友离散、学子远赴他乡求学谋生,一句“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写尽文人漂泊的无奈。

天幕还放出细节:李叔同看破俗世红尘出家修行,这首送别不仅是送别友人,也是与凡尘俗世的告别,成了民国文人抒情乐的巅峰之作。

但这份音乐启蒙有着极强的圈层壁垒:

能走进新式学堂、学唱新歌的只有城市中产子弟、开明知识分子。

广袤的北方乡村、西南山野、底层码头,九成以上百姓目不识丁,一生没见过风琴、不识简谱,依旧靠着山歌、田歌、地方小调抒发情绪,新式学堂乐歌对他们而言遥远又陌生。

这一阶段的歌声,是精英阶层的文化新风,尚未扎根民间,更谈不上全民传唱。

画面一转,镜头切向灯火璀璨的上海租界,百代唱片厂房黑胶唱片不停压模,歌舞厅霓虹闪烁,民国本土流行乐——时代曲正式迎来鼎盛。

1927年黎锦晖创作《毛毛雨》,大胆融合江南民间小调与西洋编曲,跳出传统礼乐、学堂乐歌的创作框架,诞生中国第一首本土流行情歌,他创办的明月歌舞社批量培养歌舞演员,周璇、白虹等初代歌星从这里走出,撑起上海娱乐乐坛半壁江山。

商业资本的加持让流行乐飞速扩张:

民营电台整日播放唱片,有声电影插入插曲,歌舞厅现场驻唱,造就了民国七大歌星的鼎盛时代:

有“金嗓子”之称的周璇凭《夜上海》《天涯歌女》火遍大江南北,歌声甜润婉转,成了十里洋场的文化符号;

声线慵懒低沉的白光主打都市悲情情歌,在租界白领间广为流传;

李香兰融合中日曲风演绎《夜来香》,夜夜飘荡在夜场街巷。

繁华表象之下,尖锐的争议与阶层鸿沟同步显现:

进步文人、左翼知识分子将这类情爱小调定义为靡靡之音,批判歌舞升平的软媚曲调消磨民众斗志,在国难隐现之时只顾儿女情长,如同麻醉百姓的精神鸦片,鲁迅也曾直言这类唱腔浮华空洞,缺少家国底色。

消费门槛更是将底层民众彻底隔绝:

一张黑胶唱片售价高达半个普通工人的月薪,普通黄包车夫、码头搬运工省吃俭用数月也买不起一张;

歌舞厅门票、驻唱观赏费更是权贵专属,农民、苦力一辈子无缘踏入百乐门,这场轰轰烈烈的流行音乐盛世,只属于都市上层、买办、富商与租界侨民。

天幕放出周璇的悲情底色:台上她妆容精致、歌声甜腻,扮演着都市梦幻里的歌女,私下身世孤苦自幼被拐,一生辗转漂泊,被资本裹挟身不由己,歌里的繁华喜乐从来不属于自己,舞台越光鲜,个人命运越悲凉。

1931年九一八事变炮火打破上海的歌舞升平,民族危机骤然降临,天幕画风陡然从霓虹暖色转为硝烟灰黑色,救亡歌咏运动席卷全国,歌曲彻底剥离娱乐属性,成为唤醒民众、奔赴抗战的精神号角。

街头巷尾出现自发组建的歌咏队,学生、工人、小商贩走上街头游行传唱爱国曲目,没有精致伴奏,没有专业舞台,一把口琴、一支竹笛就能起调,用呐喊式的歌声唤醒麻木的国人。

年仅23岁的聂耳扛起左翼音乐创作大旗:

田汉身陷囹圄前,把《风云儿女》主题曲的歌词草草写在烟盒衬纸上,聂耳怀揣家国悲愤,在流亡途中完成谱曲,诞生了气势雄浑的《义勇军进行曲》,字字铿锵喊出不愿做亡国奴的民族骨气;

除此之外,《大路歌》刻画筑路劳工的艰辛,《卖报歌》描摹底层孩童的生存日常,把劳动者的身影写进旋律。

可惜天妒英才,1935年聂耳在日本意外离世,年仅23岁,短暂一生留下的战歌却永久刻入民族记忆。

延安窑洞里,冼星海在昏暗油灯下,听完光未然《黄河吟》的朗诵心潮澎湃,闭门六昼夜不眠不休,完成鸿篇巨制《黄河大合唱》,以黄河喻华夏儿女的不屈风骨,歌颂军民抗战的热血牺牲,首演响彻陕甘宁边区,成为中国音乐史上史诗级的救亡乐章。

天幕采用分屏对立镜头凸显时代撕裂:

左屏华北、淞沪、中原的前线战壕里,士兵们顶着炮火高唱救亡战歌冲锋,后方根据地百姓伴着旋律赶制军装、开垦荒地;

右屏上海孤岛租界之内,歌舞厅照常营业,《夜来香》的婉转曲调依旧夜夜响起。

同一片华夏国土,两种截然不同的歌声,照见了乱世里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两种立场。

抗战中后期至解放战争时期,镜头聚焦黄土高原上的解放区,延安文艺座谈会定下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核心方向,民间采风、民歌改编成为音乐创作主流,诞生扎根乡土、属于普通劳动者的新歌声。

音乐人走出窑洞,深入陕北乡村、田间地头、生产前线,收集当地秧歌曲调、山野小调,摒弃华丽西洋编曲,以本土民乐二胡、竹笛、锣鼓为伴奏,改编、创作贴合根据地生活的新歌:

《南泥湾》旋律轻快温暖,歌颂大生产运动中军民开荒自给自足的昂扬斗志;

《东方红》脱胎于陕北民间小调,经改编后传遍各个根据地,朴素真挚地抒发百姓心声;

《兄妹开荒》等新秧歌剧走田间巡演,没有售票剧场,劳作间隙、集会空地就能开唱,战士、农民、孩童同台欢唱。

这里没有天价黑胶唱片,没有包装华丽的专业歌星,每一位劳动者都是演唱者,练兵场、农田、作坊都是舞台,歌声不再为权贵娱乐服务,而是用来歌颂劳动、团结军民、憧憬新生活。

和国统区商业化、精英化的流行乐相比,解放区的歌声质朴却充满生命力,不用宣讲道理,仅凭传唱的氛围,就能直观体现民心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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