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是雨水表哥
第354章 贵研所
杨文斌介绍:“这位是我们所的张德文所长,我国贵金属冶金领域的专家。”
张所长起身,与吕辰三人一一握手:“欢迎三位同志,没想到你们‘星河计划’会来到我们这西南边陲。”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云南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张所长客气了,”吕辰说,“贵所在特种金属材料方面的研究全国知名,我们对高纯度半导体材料和贵金属靶材有迫切需求,这次是专程来学习的。”
众人落座,张所长开门见山:“那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小杨,你先介绍一下我们所的基本情况。”
杨文斌走到墙边,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指着元素周期表上的几个位置:“我们所主要研究方向集中在铂族金属,铂、钯、铑、铱、锇、钌,以及金、银等传统贵金属。同时,也涉及一些稀有金属和稀散金属,比如锗、铟、镓等。”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的工作主要包括几个方面:一是矿物中贵金属的提取与分离工艺研究;二是高纯度贵金属材料的制备与提纯;三是贵金属在工业、国防、医疗等领域的应用开发;四是贵金属废料的回收与再生。”
钱兰边记录边问:“杨工,所里现在能制备的最高纯度是多少?”
“这要看具体材料。”杨文斌推了推眼镜,“对于铂、金这些,通过电解精炼和区域熔炼,实验室能做到五个九(99.999%)的纯度,小批量没问题。但对于锗、镓这些稀散金属,工艺还不成熟,能稳定做到三个九(99.9%)就不错了。”
吴国华问:“那产能呢?如果我们需要公斤级的高纯锗,能不能提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张所长接过话头:“吴工,实话实说,做不到。不是技术问题,是原料问题。云南锡、铜、铅锌矿丰富,很多矿石里伴生着锗、铟、镓这些稀散金属。但问题在于,这些元素含量极低,通常每吨矿石只有几克到几十克,而且分布极不均匀。”
他眼神严肃:“要获得公斤级的高纯锗,首先得有百吨级的含锗精矿。而目前国内,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可供工业化开采的独立锗矿。我们所用的锗原料,都是从铅锌冶炼厂的烟尘、废渣里一点点回收的,来源不稳定,成分复杂,提纯难度极大。”
这话说得实在,但也点出了问题的核心,材料来源。
吕辰从包里取出那个小布袋,放在会议桌上,解开布袋,露出那块灰黑色的矿石标本。
“张所长,各位专家,我们偶然得到一个线索。这是从会泽者海附近一个老铜矿坑采集的,给我们的人是研究地理矿床的,他推测,这可能是一个多金属伴生矿,除了铜,可能富含铅、锌,还有——锗。”
矿石在会议桌的绿色绒布上显得格外醒目,一位头发全白的周姓老专家,是所里资深的矿物学家,他拿起矿石,对着窗户的光线仔细观察。
又用小锤轻轻敲下一小块,在白色瓷板上划出一道痕迹。
“灰黑色,金属光泽,条痕灰黑……,确实有黄铜矿,也有方铅矿的特征。”周老喃喃自语,又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银色的小斑点,“这些……可能是辉锑矿,但颜色偏银灰,也可能是含锗的矿物。”
他抬头看向吕辰:“吕同志,那位专家还说了什么?”
吕辰复述了老先生关于矿床产状、围岩蚀变以及“川滇黔多金属成矿带”的分析。
周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分析得有理有据。会泽一带,明清时期就是东川铜矿的重要组成部分,矿脉复杂,出现铅锌锗伴生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指着矿石上一个灰白色的细脉:“这个可能是闪锌矿,但颜色偏暗,这种类型的闪锌矿,往往就是锗的主要载体矿物之一。”
张所长眼睛亮了:“周老,您觉得有工业价值吗?”
“光看一块标本,谁也不敢打包票。”周老谨慎地说,“但值得去勘察。如果真如那位专家所说,是一个多金属伴生矿体,而且锗的赋存状态有利于选矿分离,那就有开采价值。”
他看向吕辰:“这块标本,可以留给我们做详细分析吗?我们需要做岩相分析、化学分析,甚至可能要做电子探针,才能确定各种元素的含量和微观分布。”
吕辰毫不犹豫:“当然可以,这也是我们带来所里的目的之一。而且,如果分析结果乐观,我们愿意与贵研所、还有昆明的冶金研究所联合,对会泽这个矿点进行系统勘察。”
张所长点头:“好!如果真能找到可靠的锗矿来源,那对我们国家的电子工业,可是个重大利好!”
他转向杨文斌:“小杨,你亲自负责这块标本的分析,所有设备优先使用,尽快拿出初步结果。”
“是,所长!”杨文斌郑重地接过矿石标本。
接下来,吕辰详细介绍了“星河计划”对高纯度材料的需求清单,五个九以上的锗单晶、高纯度的金、铝、钛靶材,以及未来可能需要的砷化镓、磷化铟等化合物半导体材料。
贵研所的专家们也展示了他们的技术家底,真空感应熔炼炉、区域熔炼提纯设备、高温扩散炉、精密化学分析实验室。
虽然设备大多陈旧,有些甚至是抗战时期从内地迁来的老古董,但维护得很好,操作规范严谨。
最让吕辰印象深刻的,是所里自制的“石英舟区熔炉”。
用于锗单晶提纯的,核心部件是一个透明石英管,里面放置着锗锭,管外是用铜管绕制的加热线圈,可以沿着石英管缓慢移动。
操作这台设备的老师傅五十多岁,手上布满烫伤留下的疤痕。
他一边演示一边解释:“温度要控制在937度,正好是锗的熔点。加热线圈移动速度每小时5厘米,快了纯度不够,慢了效率太低。一共要通过八次,才能把杂质‘赶’到两端。”
他指着石英管两端发黑的部分:“看,杂质都集中在这儿了,中间这段,能达到四个九的纯度。”他小心翼翼地用金刚石切割刀切下中间最纯净的一段,约手指粗细,五厘米长,在灯光下泛着灰黑色的金属光泽,“就这一小段,要炼一个星期。”
吴国华拿起那截锗锭,入手沉甸甸的:“郑师傅,这一段的成本大概多少?”
郑师傅苦笑:“光电费、氩气、石英管损耗,就得两百多块钱。这还不算人工和原料成本。要是算上原料锗的获取成本,更贵。所以我们现在只做研究用的小样品,不敢想大规模生产。”
这话道出了现实的残酷。
没有稳定、廉价的原料来源,没有成熟的规模化工艺,高纯度半导体材料就只能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无法支撑一个产业的发展。
下午,张所长带他们参观了贵金属应用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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