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明录
第2464章

翌日半晌午，朱慈烺在院中正和况韧几个亲侍闲聊着，常宇轻飘飘的推门而入，朱慈烺急忙站起身来，神色略显尴尬。

常宇挥了挥手，况韧几人便出去了。

“怎么？又觉得丢人了？”常宇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就饮了一口

“能不丢人么，同一个狗鞑子输了他两次！”朱慈烺恨得咬牙切齿：“明明感觉他并不怎么厉害，但……”

“那就更不丢人了，你感觉他并不怎么厉害，说明你实力和他旗鼓相当，胜败本就五五分，谁赢谁输都是运气使然了”。

“所以你觉得我输在运气？”朱慈烺一怔。

常宇看了他一眼：“屠元没告诉你输在哪儿么？”

“他说我意识不足也不够冷静，太过拘泥招式……”朱慈烺挠挠头又懂又迷糊的。

“那就对了，等你打满一百场架后，你就会豁然开朗了”。

“打满一百场？你是说根本上我还是实战经验不足对么”朱慈烺若有所思，常宇点点头：“多看，多学，多练，多打！哪怕你没天赋，也会有一番成就的！”

“多学多练，多打，多看，多看？是多看别人打架？”朱慈烺一脸疑惑，常宇嗯了一声：“看看别人怎么打的”。

“我看了呀，屠元和王征南他们经常切磋……”

“那是切磋，切磋和比试打是两码事，比试和打架又两码事，打架和厮杀又是两码事”常宇微微一笑“你学打架得看看真正的架是怎么打的”

“去哪看？”朱慈烺立刻来了兴趣。

“我就是过来带你去看”常宇笑的很神秘：“今天天这么好，出去透透气”。

朱慈烺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他来松山堡已大半个月了整天闷在城里头足不出户，不是他不想出去，是常宇不允许他出去，常宇的规矩就是城里头你随便溜达，但出城不行。

因为城外风险系数太高，不可控因素太多

所以今天一听能出城撒欢，可把朱慈烺开心坏了，立刻整装待发兴奋的像个孩子，嗯，他确实也就是个半大孩子。

“督公今儿怎么想着要出城了，天虽好，但风挺大的”李慕仙不想动弹扭扭捏捏的，常宇朝不远处正在等他的朱慈烺那边望了一眼：“出城遛遛狗，让他撒撒欢”。

李慕仙赶紧捂耳朵，旁边的几个亲卫也装作啥也没听到，心里却是震惊的七荤八素，这督公大人啊，有时候也太口不择言了，戏谑的话真是张口就来，也不分对方是谁，那可是当今太子爷啊，您一句遛狗……

听不到，听不到。

“你去不去啊”常宇看着捂着耳朵装死的李慕仙。

李慕仙连忙摆手：“昨儿扭着腰了骑马不便，再说吴中他们都跟去了，还非拽着贫道干嘛啊”。

得嘞，常宇撇撇嘴：“闲散痞赖的劲上来了你这是”。

不多会，十余骑从松山堡北门冲了出去，得报后的祖大寿几人都没抬一下，这主儿想去哪去干啥，他们真的管不了，也劝不住。

如常宇所言今儿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阳光高挂若是寻个墙根晒着那一定是暖意融融。

但出了城就不同了，风大，这是唯一美中不足。

但却丝毫不影响众人的兴致，出城撒欢对任何一个将士而言都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特别是朱慈烺。

在京城皇宫里被禁足，千里之外的松山堡还被禁足，那真挺没意思的。

区别在于在京城不让他乱溜达是维持皇家的神秘和体面，在这不让他溜达纯是因为安全。眼下一放出来，他便纵马狂奔，一度甩开常宇等人数十步，亲卫急急打马追去。

常宇也不呵止他，出来就是撒欢，让他使劲的撒。

朱慈烺的骑术比不得边军精湛，但也算的上纯熟，可圈可点。

十余骑不顾大风，打马时而狂奔，时而缓行，见雪地有野兔飞鸟什么的则停下张弓狩猎，玩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便到了松山正东五里外。

“在往东走是不是就到大海了？”风虽大，但朱慈烺裹的严实甚至还出了身汗，勒马望着正东一脸的期待。

常宇嗯了一声：“十来里地”。

“咱们去海边溜达一下吧，过山海关的时候太过匆匆都没来得及看海”朱慈烺来了兴致，常宇随即一盆冷水浇了过去：“那边乱石如麻积雪又深，人马难行且风大像刀子一样，重要是也没啥景可见”。

朱慈烺略显失望的哦了一声，常宇见状便道：“待回京时候咱带你在山海关哪儿好好看看大海，那老龙头的景绝了”。

“甚好，那咱啥时候回京”常宇打量他一眼：“待你成为将军的时候，怎么再这待够了还是吃不了苦头了”

朱慈烺翻了个白眼：“这儿条件虽艰苦，但比在宫里有意思多了，只不过我现在连个鞑子都打不过，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将军！”说完神色一阵落寞。

“就这？”常宇撇撇嘴：“一个鞑子的两拳就打碎你的将军梦了？”

“那倒也不至于，你也忒小看我了，只是有些……”朱慈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总归有些受挫，像当将军连架都打不好还怎么当将军呢”。

“谁说当将军就一定要会打架，吴中打架厉害吧，他现在也没混个将军”常宇嘿了一声，旁边吴中翻白眼撇嘴，低声言语：“不屑而已”又道：“督公的话不可尽信，能当将军的仗不一定打的好，但绝对都是会打架的，学武健体总归是百利无一害的”。

“这倒也是实话”常宇嗯了一声，朱慈烺便笑了：“吴中虽不是将军，但他是带刀侍卫，他可带刀在宫中行走的，可比那些将军威风呢”。

吴中听了这话，顿时笑开了花，一脸的嘚瑟引得众人呜呼。

“你看他那个嘴脸”常宇忍不住啐了一口。

吴中咧着嘴：“咱不光进宫见皇爷带过刀，上次见多尔衮那狗日的也带着刀呢，督公大人，您可是说过给俺请功的，也让俺当个将军威风一下呗”。

“是哦，年前那阵子京里都传开了，说常宇去锦州城行刺多尔衮，还有你，快给我说说当时怎生一个凶险……”朱慈烺立刻来了精神。

吴中摆摆手：“其中凶险非一言可尽，改日殿下摆酒，小的给您从头到尾细细说来，那其中凶险……嘿，为何京中只传是督公所为，不会都传成督公孤身行刺了吧”。

“还真是”朱慈烺点点头：“那街头巷尾说书先生都将他说的神了去”。

“我……哎”吴中哼了一声：“白瞎我这一身伤，还有屠元……”

“屠元也去了？”朱慈烺一怔。

“我的好殿下啊，您莫不会真的以为就他一人独闯龙潭虎穴吧，若真是那样，莫不说他能否混进城，就是进去了还能完整出来？”吴中都无语了。

常宇在旁边开怀大笑：“这就是主角光环，那说书的有没有提我用遁地之术还有缩地成寸啥的仙术……”

“那倒没有”朱慈烺轻摇头：“若是这般，你还真的给他们请功，请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