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奢求不属于自己的爱
第9章 制造出来的爱（九）

“上床。”

顾晚说，自己先钻进了被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江柔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床，又看了看顾晚，似乎在确认这个指令的含义，然后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安静地躺了上去，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身侧。

他甚至没有忘记脱鞋，黑丝玉足从被子下面露出来，脚趾微微蜷着，冷白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顾晚侧过身，支着脑袋看他，就那样平躺着，银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睫毛低垂，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而缓慢，呼吸的频率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每分钟十二次，不多不少。

她忽然觉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江柔，你会睡觉吗？”

“我可以进入休眠状态，”江柔回答，眼睛依然闭着，“但不需要睡眠。”

顾晚嗯了一声，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肩膀，再滑到手臂，最后落在他放在身侧的手上，她捏了捏他的手指，冰凉的，修长的，江柔没有反应，任由她捏着。

顾晚的胆子大了起来，她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江柔的下半身，黑色的连衣裙在躺下后皱巴巴地堆在大腿根部，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整条腿。

昏黄的灯光下，丝袜的光泽变得更加柔和，每一寸肌肉的轮廓都被勾勒得清晰可见，顾晚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小腿上。

丝袜的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顺滑，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指尖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到下面仿生肌肉的紧实和弹性。

她从他的小腿开始，指尖沿着胫骨缓缓上移，经过膝盖，经过大腿外侧，一直到他的腰间的边缘，那里是冷白色皮肤和黑色薄纱的分界线。

她的手指在那里停了停，然后沿着边缘慢慢滑回去。

江柔依然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表情平静，深黑色的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他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躲闪，没有抗拒，甚至连肌肉都没有绷紧一下。

他就那样躺着，任由顾晚的手在他的腿上移动，像一件被把玩的物品。

顾晚知道他不疼，知道他没有感觉，知道他甚至可能不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心虚地抬眼看了看他的脸，他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的痕迹。

她忽然觉得有点扫兴，又有点释然，扫兴的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像摸一块冰冷的石头。

释然的是，他没有任何反应，所以她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

她收回目光，手指继续在他的腿上滑动，从膝盖到脚踝，从脚踝到腿根，一遍又一遍，像一个沉迷于某种触感的孩子，舍不得放手。

丝袜的顺滑和仿生肌肉的弹性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触感，不是人类皮肤的温度和柔软，却有另一种让人上瘾的质感。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江柔躺在床上，银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黑色的丝袜在被子下面泛着微微的光泽，身旁的顾晚已经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顾晚是在一片温暖的阳光里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一搭，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空荡荡的，

被子已经被重新铺平，枕头摆得整整齐齐，连褶皱都没有，如果不是床单上还残留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柠檬清洁剂的味道，她几乎要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扎在头顶，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子。

“江柔？”她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人回答。

顾晚愣了几秒，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不会走了吧？

不会自己回实验室了吧？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跳下床，踩着冰凉的地板啪嗒啪嗒地冲出卧室。

客厅里的阳光比卧室更亮，大片的金色光线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而温暖，餐桌上摆着一份丰盛的早餐，小米粥、煎蛋、蒸红薯、一碟小菜、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一小碟果酱，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煎蛋的蛋黄是溏心的，红薯切成一口大小的块，吐司旁边甚至放了一小块黄油，已经提前软化好了。

这一切都是主人喜欢的样子。

顾晚站在餐桌前，愣住了。

她环顾四周，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快步走过去，推开厨房的门，江柔正站在灶台前，银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连衣裙和黑色马油丝袜。

“好了，你先去换一身衣服，这连衣裙都褶皱了。”

他正在把最后一道菜装盘，动作流畅而精准，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深黑色的瞳孔映出顾晚乱糟糟的样子，然后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平稳：“小晚，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检测到今天和你父母见面的行程，建议在九点前出门，时间比较充裕，可以慢慢吃。”

顾晚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餐桌上的早餐，又看看灶台前那个系着围裙、安静地忙碌的男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林知微每天醒来，看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有人把早餐做好，有人把家里收拾干净，有人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安静地守在旁边。

而她呢？

她甚至不愿意多看这个人一眼。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顾晚问，声音有些发紧。

“五点四十分，”江柔回答，“根据您的作息规律，您通常在七点半到八点之间醒来，我需要提前准备早餐和规划今日的行程。”他顿了顿，“另外，我检测到您的冰箱里食材不多，只够今天的早餐，建议上午顺路采购一些。”

顾晚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她走过去，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江柔把最后一道菜装好，端着盘子从她身边走过。

“江柔，”她开口。

“在的，小晚。”

“你每天都这样吗？”顾晚问，“在林知微那里，你也每天这么早起来给她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