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风下山与替嫁新娘
第373章 餐馆议事

姜道成听了李四一番学说，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天理昭彰，疏而不漏。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上了这条路，就是十头牛十条縆也拉不回来。”

“吃饭没早晚，还是先说事吧，说完事再吃饭。”周风说道。

“端过来吃饭，边吃边说，边说边吃，两不耽误。再大的事也得吃饭，自古催工不催食，慢慢的吃。”姜道成说道。

李四将饭端来，还很丰盛。两荤两素，两热两凉。正合李四和周风的胃口。周风一看，这四个菜是大哥今天亲手下厨做的，色香味都不同于以往。大哥用心良苦，这情谊何处能找得来？一天的烦恼一扫而光。

“大哥才是站得高，看得周到。”

其实姜道成不用人说，就知道今天周风和李四肯定有一件大事。只是在那个酒桌上，不便明说，也就是了。不然李四也不会走得那么快。干大事者，既费脑，又费力。自己能帮的，就是做几个合口味的饭菜。

李四说了一遍，姜道成猜的果然不错。

周风与李四都不用让，李四坐下就吃起来。这李四，好一个大肚子汉，一个人得吃几个人的饭。好像肚子里有一根绳子，使劲地将饭往肚子里拉。

姜道成一看，李四今天这是怎么了，说道：“四，自古讲究细嚼慢咽，这是圣人说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慢慢吃，吃饱吃好。”

李四一听，倒有点怪不好意思，只得搭讪着笑起来。

小声说道：“自从跟了师父和姜叔，我学得了不少的事情，这些我都懂了。但是在老爹和师父面前，再说师父也是爹，我就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永远长不大，在老子面前还讲什么礼仪？”

李四一句话说出口，直笑得姜道成前仰后合。不要说李四，就连周风，从来也没有见过姜道成如此高兴过。

看来当爹有好处，李四吃个饭，就能使当爹的大笑不止。这还是干儿子，要是亲儿子，能怎么高兴？要不这世界上，人人都慌慌当爹。当爹好，当爹妙，当爹天天能欢笑。

再说李四，今天救了小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是费劲不小，没有自身的体质，没有师父的传授，今天根本救不下小梅。李四明白，这五个喽啰，今天不逞能，明天没能逞。老板不待见，同事离你远。

可以想之，如果小梅救不下来，势必落入卜世仁的魔掌，假如落入虎口，小梅将被摧残成什么样子？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饭铺掌柜的为什么看重自己，要小梅给自己结拜个干姊妹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

李四自认为今天干了一件大事，给师父也挣了一个大大的脸面。叫师父觉得，教了李四这个弟子，心没白操，劲没白费。

所以今天吃饭不同以往，一个顶仨。一篮馒头，两碗米饭，全都吃干，还觉得有点不饱。

菜龙菜虎都不怕，就怕一扫光。姜道成一看，这个李四，可是能吃。虽没有扫光，但也差不多了。遂叫道：“郜达，上馍端菜。”

李四一听姜叔叫到郜达端菜，这才知道，师父还没吃饭。两个人的饭，他一个人包圆了。

这个李四也是，师父没有吃饭，你没看到？于是不好意思起来。正月十五贴门神，年早过了。只得说道：“师父，是我不对。怎么就没看到师父还没吃饭？”

行军打仗，眼睛要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师父就在跟前，都没看到。注意力哪里去了，光想着到家跟白菜“那那、啥啥”去啊。

等到郜达端上菜来，这李四怎么也是不吃了。虽说丢人丢到家里，但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在众人的连劝加哄之下，才将两个馒头又吃进肚子里。

李四吃饭，狼吞虎咽。吃完馍馍，又吃干饭。养精蓄锐，夜里能干。

其实，李四不是没有想法去人逢喜事精神爽，马多吃料劲头狂。就想快回家，拉着小白菜，来个那那啥啥啥。不使白不使，不用白不用。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自从白菜娶到家，两人就形影不离，没闲着过，真的夜夜不空。好得两个人身上都有黏胶，你粘住我，我粘住你，撕都撕不开。

村里就有人为此编了顺口溜，小儿们唱了起来。唱了一遍又一遍，反正也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玩。两天就唱遍了全庄。

“小孬四，真不中，天天夜里都不空。又顾下，又顾上，把他累的真够呛。”

“李老四，真不瓤，日日夜里当皇上，皇上睡的是龙床。龙床上面睡娘娘。娘娘想想干什么，何须与你来商量？”

“小白菜，杨柳腰，肚皮底下插杉篙。杉篙插到海眼里，噗嘚噗嘚剩个梢。“

“刘寡妇，真不赖，天天晚上有人爱。一爱爱到骨头里，长出一颗小白菜。月老娘，圆又圆，一闲闲了好几年。自从有了小孬四，现在天天有人填。大水冲了龙王庙，冲的李四嗷嗷叫。一冲冲了八千里，回到家来天明了。”

等等等等，真是闲得学驴叫，五花八门。李四也不在乎这些，谁愿唱谁唱。

等到白菜肚子鼓了起来，可把李四憋坏了。长这么大，哪里遇到过这事？有心夜里打个野食，又觉得对不住白菜。“家花野花不一样，家花没有野花香。家花开了能结籽，野花再开空一场。”

李四横下一条心来，管他三七二十八，今天反正得有花。要不吃这一肚子饭，往哪里撒野去？高兴劲儿，往哪里泄火？

想到这饭，李四又觉得姜叔这菜这饭做得太好吃了，自己二三十年来，从没吃过这饭。有爹才叫有福，没爹的日子不好过。

周风也是有点饿了，又说道：“大哥你也没吃饭吧？”

“你们吃吧，我吃过了。”

周风说道：“大哥，李四把今天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我就不再对你说了。本来中午说这事时，就想与你商量一下。可是当初你与老爷子谈的那么投机，就没有打扰你。”

“当时看你们说话有些神神秘秘，就知道有特殊事情。你们不说，当时我也不方便过去相问。常言道，好事不怕人，怕人无好事。但是有人不知道，有时好事也怕人。“姜道成说道。

周风接着说道：“不过以后有事，必先告诉与你，你就是个定海神针。”

周风说道：“这第一，收银员小梅为感谢救命之恩，想与李四结拜为兄妹，千里迢迢，想有个依靠。其一是小梅可能有所想，二也得有掌柜的主意。”

“不要小看小梅仅是个收银员，其实她是饭铺的招牌。今天晚上掌柜的就要举办个仪式，我态度已经亮明，这事由他父亲来做主。你考虑，事若成了，你又多了一个闺女。”

姜道成听到这，大笑起来，说道“我收了两个干儿子，再收一个干闺女，到以后那不是儿孙满堂了。我死时，摔盆打幡架灵车，满是亲人了。没问题，我同意。只是不知道是我认个干闺女，还是李四认个干妹妹？这事我听李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