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焚天经
第2080章 石破天惊

“试炼通过，只代表你有资格知晓。但血魂之心乃吾血魔族至宝，非我族人，不可染指。“始祖残魂的声音淡漠而坚决，“这是规矩，亦是底线。”

司如梦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她历尽千辛万苦，通过三重试炼，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不，她不甘心！

“始祖！”她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晚辈虽非血魔族人，但血魂之心关乎家妹性命。她为了守护人族，不惜牺牲自己，如今沉睡不醒，唯有血魂之心方能唤醒。求始祖开恩，告知下落，晚辈愿以性命相酬！”

她的声音凄切，字字泣血，便是铁石心肠之人听了，也要动容。

然而始祖残魂却沉默不语，仿佛已经离去。

就在司如梦绝望之际，一道轻笑声忽然响起：“想要知道答案，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司如梦猛然抬头，只见虚空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正是始祖残魂的化身。那面孔转向一旁，目光落在血池中那道赤裸的身影之上。

“他，身上有你要的答案。”

司如梦顺着目光望去，只见那男子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眸，正静静地望着她。那是一双血色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司如梦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双眼睛，似乎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但她很快便将这丝异样压下。此刻，血魂之心才是她唯一的目标。

“他？”她蹙眉问道。

“不错。”始祖残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他通过了试炼，选择了血魂之心的线索。吾已将万域星图赠予他，你想要知道答案，便去问他吧。”

话音落下，始祖残魂的面孔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司如梦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司族圣女，何曾低声下气求过人？但此刻，为了血魂之心，为了妹妹，她不得不放下身段。

深吸一口气，她缓步走向血池。

池水没过脚踝，温热而粘稠，仿佛踩在血浆之中。她却毫不在意，目光始终锁定在那男子身上。

“阁下……”她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小女子司如梦，司族圣女。方才始祖残魂所言，阁下想必也已听见。血魂之心关乎家妹性命，还望阁下不吝告知下落，司族必有重谢。”

那男子静静地望着她，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恢复了淡漠。

“司族圣女？”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血魂之心的消息，乃是我以命换来的机缘，为何要告诉你？”

司如梦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阁下但有所求，司族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若我想要你呢？”

司如梦面色微变，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便被她压下。她冷冷地望着男子，声音如冰：“阁下说笑了。”

“确实是说笑。”男子淡淡道，随即缓缓起身，血池中的血水顺着他的身躯滑落，在池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肤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妖异的光芒。身后的血魔真身虚影愈发凝实，仿佛随时都会破虚而出。

司如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中警惕陡升。这个男子，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然而，就在她戒备之际，那男子却忽然传音入了她的耳，说出了一句让她浑身剧震的话。

“司牧雨……是你什么人？”

话音落下，如石破天惊。

司如梦娇躯剧震，黑纱下的面容瞬间苍白如纸。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你怎么知道牧雨？”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

那男子——正是姜子尘的魔躯次身，此刻以嗜血魔王的身份示人——静静地望着她，血眸深处闪过一丝痛楚与温柔。那情绪转瞬即逝，随即被淡漠所覆盖。

“司族圣女，名动天下。但他人只知晓你司如梦之名，却鲜有人知与你血脉相连的另一人。”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如渊，“可鲜有人知不代表无人知晓，你的妹妹司牧雨，当年为救一人，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禁术，最终力竭沉睡。此事虽隐秘，但恰巧我便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司如梦，望向远方暗红色的天际，仿佛在追忆什么：“我曾在魔域游历，也曾去过神魔之域，甚至是青鸣大陆。”

听到“青鸣大陆”四个字，司如梦瞳孔骤然一缩，眼神变得越发警惕起来。

姜子尘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并未在意，悄然收回目光旋即看向他处，继续道：“我也是偶然听闻此事，一个女子，能为他人做到如此地步，倒是令人钦佩。”

司如梦紧紧盯着他，试图从那双血眸中找出些许端倪。然而那眼眸深邃如海，波澜不惊，让她无从窥探。

“阁下既知牧雨之事，便该明白血魂之心对她的重要。”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恢复了清冷，“还望阁下告知下落，司如梦必当铭记此恩，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姜子尘的魔躯次身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血魂之心的线索，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

“为何？“司如梦蹙眉。

“因为我也没有。”他淡淡道，“始祖残魂只给了我一张万域星图，星图之上标注了血魂之心的所在。但想要进入其中，还需三样东西——万域星图、族长手中的钥匙，以及……”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己身后的血魔真身虚影之上：“祖血与血魔真身。”

“我如今血脉纯度虽已臻至十成，凝炼出了祖血，但这血魔真身尚未彻底稳固。待我功成之日，或许可以与你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