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
第384章 我听说你姐嫁了个姓叶的团长?
推开院门,冬日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家属院里特有的那股子煤烟味和冻土的清冽气息。
参宝趴在堂屋门口,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陆一鸣揉了揉它的耳朵,大步朝部队方向走去。
……
南酥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她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摸了个空,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看来,陆一鸣早已经起来上班去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几处淡红色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颊微微一红,赶紧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床头柜上搁着一张便签纸。
南酥伸手拿过来,上面是陆一鸣那笔锋遒劲的字迹。
“今天归队,早饭在锅里温着,记得吃。鸣。”
她看完最后一行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把便签纸贴在胸口,在床上打了个滚,又打了滚。
自己笑了好一阵,才终于舍得下床。
洗漱,换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
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连嘴唇都比平时更红了几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推门出了客厅。
刚进到厨房,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嫂子!嫂子!是我!”
陆芸的声音。
南酥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陆芸挎着个竹篮子站在门口,篮子里装着两颗白菜、几个土豆、一小块猪肉,还有一小捆粉条。
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棉袄,围着一条红围巾,脸颊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芸姐,你怎么来这么早?”南酥赶紧把她拉进屋里,“快进屋里暖和暖和。”
陆芸进了客厅,把竹篮子往桌上一搁,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笑着说:“今天军人服务社来了一批红薯粉,去晚了就没了。我寻思着你早上肯定起不来,就帮你买了菜回来。”
南酥的脸颊微微一热,轻咳一声道:“知我者,芸姐也。嘿嘿,就是让你受累了。”
“不累不累。”陆芸脱了手套往竹篮里一塞,“反正我自己也要买,顺便帮你带一份。再说,咱们姐妹之间哪分什么你我?我嫂子对我好,我也得对我嫂子好,这叫礼尚往来。”
南酥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伸手帮陆芸把竹篮子里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厨房的柜子里。
她压低声音对陆芸说:“芸姐,以后不用起那么早去买菜,想吃啥就跟我直接说。我让晖哥给咱们弄。”
“晖哥?”陆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谢——”
“嘘。”南酥赶紧按住她的嘴,两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老麻烦晖哥,不太好吧。”陆芸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的,你就放心吧!对了,你在这儿等着。”南酥转身进了卧室,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四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南酥将苹果一个一个放进陆芸的篮子里,用布盖好,低声嘱咐道:“这四个苹果你带回去,跟方大哥偷偷吃,别让别人瞧见了。尤其是不要被咱们家属院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看到,不然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来。”
“嫂子,这也太贵重了——”陆芸推辞道。
“拿着。”南酥把竹篮子塞回她手里,不容分说,“让你拿着就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这年头水果稀罕,你和方大哥多吃点,对身体好。”
陆芸低头看着篮子里盖得严严实实的蓝布,眼眶微微一热。她没再推辞,只是抬起头冲南酥弯起眼睛,声音轻轻的:“谢谢嫂子。”
“快回去吧,还得准备午饭呢。”南酥拍拍她的手背。
“那行,嫂子,我先回去了。”
陆芸挎着竹篮子出了南酥家的院门。
蓝布盖在篮口上,把里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的。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人影便从旁边的巷子里窜了出来。
吴春花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一看就起鸡皮疙瘩的笑。
“哟,陆芸啊。”吴春花用眼角瞟着陆芸挎着的篮子,几步凑了过来,“这是打哪儿回来啊?这么早,你家嫂子不会还没起吧?”
陆芸停下脚步,右手不自觉地按住了篮口上的蓝布,语气淡淡的:“吴嫂子,我就是去隔壁嫂子家串了个门。”
“串门啊,串门好。”吴春花说着,手就不老实了,伸过来就要去掀陆芸篮子上的蓝布,“你这篮子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呀?让嫂子我看看呗?”
陆芸向后让了半步,刚好避开那只掀布的手,声音不软不硬:“吴嫂子,这不方便。”
吴春花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热络的模样:“怎么就不方便了?咱们这院里谁跟谁啊,左邻右舍的,看看你篮子里有什么新鲜物件,也不成啊?”
陆芸没有接话茬,只是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说得清清楚楚:“吴嫂子要真闲得慌,不如去公社看看谁家缺帮手。我这儿还得赶着回去给我家男人做饭呢,没工夫跟嫂子说闲话。嫂子留步。”
她说完,挎着篮子绕过吴春花,脚步不疾不徐地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去。
吴春花站在原地,脸上的假笑渐渐冷下来。
她盯着陆芸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只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竹篮子上,看了许久。
直到陆芸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面,她才撇了撇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在家属院最中间那排平房的最边上,赵晓岚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怀里抱着她姐赵晓艺的孩子。
孩子刚吃饱,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小拳头攥着她的衣领,睡得正香。
赵晓岚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却涌不起半分疼爱。
半夜哭了三回,天没亮又哭了一回。
她爬起来冲奶粉、换尿布、抱着孩子在屋里转圈。
而她姐赵晓艺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睡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月子的人是她姐,可夜里不得安生的人是她赵晓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以前是在舞台上翻腕、拈指、做出各种优美姿态的。
现在呢?
洗尿布、搓奶瓶、抱孩子,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净的皂角碎末,指节粗了,手背上的皮肤被冷水泡得皴裂,一道一道的红口子,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她恨。
她恨这个哭个不停的孩子,恨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管的姐姐,恨那个把她从文工团开除的张师长,恨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军嫂——但她最恨的,是南酥。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南酥可以穿着崭新的红嫁衣,被整个家属院的人簇拥着、夸赞着、羡慕着?
凭什么南酥可以嫁给陆一鸣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住进新房子,过上舒坦日子?而她却窝在这间墙皮剥落的小破屋里,守着一个坐月子的姐姐和一个没断奶的孩子,每天睁开眼就是尿布和奶瓶。
“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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