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
第383章 断墙钓隋王,玉衡封死三条退路
斥候满身泥水,半跪在坡下。
他从鹿鸣关南侧绕回来,甲叶上全是泥浆,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嗓子已经喊破。
“鹿鸣关南内道大队火光!”
“疑似杨坚亲军回援!”
这句话砸下来,断墙前的雨声都像停了一瞬。
南墙豁口内,伤兵还在一排排往外抬。
有人胸甲被城头滚木砸塌,胸口陷下去一块,嘴里死死咬着布条,抬到半路还伸手去抓旁边的盾。
军医低声骂他。
“手松开!”
那兵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仍含糊挤出一句。
“盾……别丢……”
工兵蹲在碎石边砸桩,铁锤一下一下落下,泥水溅到脸上,也没人擦。
断墙边缘还在往下掉碎石,木桩必须立住,否则东鲁亲军一冲,刚撕开的血口就会重新变成绞肉洞。
李潇、许初、陆修同时转向鸿安。
许初先急了。
他一把掀开披在炮车上的湿油布,眼里都是火。
“王爷,天权炮车还能推!”
“趁杨坚没压上来,我把炮车卡到豁口前,先轰他娘一轮!”
李潇没有立刻附和。
他看了一眼天玑第三师的伤兵,又看了一眼还没完全稳住的断墙通道,压低嗓子。
“天玑三日血攻,伤亡还没清。”
“若杨坚亲军趁豁口没稳强压,天玑会被顶回墙外。”
“到时我们不是守住缺口,是被人从缺口里反咬一口。”
包重五靠在破城锤旁,背上两支箭还没拔。
他半边肩甲被砸得凹进去,说话时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听到“亲军回援”四个字,他直接骂了一句。
“这狗东西来得真快。”
“老子墙才砸开,他就赶着来补窟窿。”
鸿安没看豁口深处。
他抬手。
“书吏。”
书吏抱着册子冲上来,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墨袋护在怀里,纸页却已经湿了边。
“在!”
“写。”
鸿安指向军图边角。
“南内道火光。”
书吏立刻跪地落笔。
李潇皱眉。
“王爷?”
鸿安蹲下,手掌按住鹿鸣关军图。
那张军图上,小石桥、浅壕、南墙、内仓、南内道、后渠旧道,全被朱笔圈过。
雨水落在图面上,被鸿安一掌按散。
“火光行速多少?”
斥候喘着气。
“快,但不乱。”
“前后有距,旗距拉开,不是乱兵。”
鸿安又问。
“马蹄声?”
“重。中段有铁甲声,后头还有车轮声。”
“旗号?”
“雨雾遮着,只看见东鲁亲军黑边旗,还有隋王府赤灯。”
许初咬牙。
“杨坚亲自来了。”
“不是普通回援,是带着亲军压上来了。”
鸿安手指点在小石桥、浅壕、南墙豁口三处。
“他必须来。”
“鹿鸣关若丢,北线清野白做,粮线白断,火器阵也没了根。”
“奉天旧地还在看,东鲁诸营还在看,旧臣也在看。”
“他不回来,鹿鸣关一倒,东鲁北线就散。”
李潇立刻接上。
“所以他回援,不单救楚长河,还要抢回鹿鸣关这根桩。”
“对。”
鸿安把一枚石子压在南内道上。
石子落下,正堵在杨坚亲军火光逼近的位置。
“守豁口,堵不住这盘棋。”
“要把他赶回来的路,也锁死。”
话刚落,第二名斥候从豁口方向滚下来。
“报!”
“内街鼓声加密!”
“楚长河残部推车柜堵路,正往南墙豁口反压!”
第三名斥候紧跟着冲入泥坡,几乎是扑到军图前。
“南内道火光分三线!”
“一线入内街接楚长河!”
“一线压豁口!”
“一线绕浅壕,冲我工兵!”
前沿一下炸开。
军吏抱着伤册躲雨,手一抖,纸页被泥点打湿。
几个刚被抬下来的天玑伤兵听见这话,竟挣扎着要坐起来。
包重五把破城锤往地上一拄,骂得更凶。
“好家伙,这是要把咱们堵死在墙洞里!”
“杨坚这老狗,打得倒是好算盘!”
天玑残兵听见这话,肩上的盾又往上抬了抬。
有人刚包完腿,直接抓刀要回豁口。
“别乱动!”
铁衣从断墙边下来。
他半边肩甲裂开,脸上有一道血口,雨水顺着血线往下淌,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
“没令,谁也不许往里钻!”
“谁敢乱冲,别怪我把他腿打断!”
豁口内,东鲁鼓声越压越近。
墙里墙外的雨雾被火光照得发红。
楚长河残部还没死透。
杨坚亲军又来了。
鹿鸣关豁口,成了夹口。
前面是内街残兵。
后面是南内道亲军。
两边只要一合,天玑第三师三日血攻撕开的口子,就会变成东鲁反吞北境的牙。
许初急得把刀柄拍得啪啪响。
“王爷,再不堵,他们就真咬上来了!”
鸿安站起。
雨水打在他肩上,他眼神却没有半点乱。
“天玑。”
铁衣抬头。
“在!”
“守豁口,不入深街。”
“盾车横排,断墙桩继续砸。”
“谁敢追楚长河,军法。”
铁衣一拳砸在胸甲上。
“领命!”
他转身就吼。
“盾车横!”
“断旗绑车上!”
“人不动,盾不退,谁往里贪一步,我亲手砍他!”
“周怀谦。”
周怀谦满手泥,扛着木桩从碎石后冒出来,腰间挂着铁楔,脸上都是灰。
“听着呢!”
“断墙通道继续加固。”
“豁口宽度只留盾车进退,不许被亲军一口冲开。”
周怀谦咧嘴,露出满口泥牙。
“明白!”
“堵不死,也让他啃崩牙!”
鸿安转向许初。
“天权炮车打浅壕外缘。”
“只压线,不越线追火光。”
许初一愣。
“只打外缘?”
“对。”
鸿安看着军图,声音平稳。
“让杨坚觉得豁口能咬。”
“让他继续往里送。”
许初这才反应过来,咧开嘴骂。
“懂了。”
“王爷这是拿墙洞钓大鱼。”
“老子不轰死他,老子轰得他想死又死不了。”
鸿安又点陆修、贺英杰。
“天璇分股贴南内道两侧。”
“专截传令骑。”
“不碰亲军正面。”
陆修抱拳。
“若杨宽也在?”
“缠住他,不许追深。”
鸿安补了一句。
“杨宽若敢冲出来,就让他跑。”
“跑到火光外,跑到炮线边,再逼他回去。”
“我要乱他的马,不要你们拿命换他的头。”
陆修眼神一沉。
“明白。”
贺英杰把水囊丢给旁边伤兵,拍了拍腰间短弩。
“截传令,这活轻巧。”
“东鲁的令牌,我今晚给王爷攒一把。”
李潇抓起帅令。
他的声音压过雨声。
“各师旗鼓分开!”
“正面不乱,缺口不空!”
“伤兵后撤,盾车横堵,炮位内收!”
“传令兵跑断腿也得把令送到!”
泥坡上,令旗一面面抬起。
北境军从攻城阵,开始往围阵转。
攻城时是往前咬。
围阵时,是把牙慢慢合上。
片刻后,南内道火光逼近。
雨雾深处,东鲁亲军前锋压到浅壕边缘,旗令在火把下连续变换。
黑边旗在雨里卷动,赤灯被油布护着,像一团团浸在血里的火。
“东鲁传令骑!”
贺英杰从侧坡杀出,弩箭先落。
马前蹄一滑,传令骑连人带马翻进泥坑。
两个天璇骑卒扑上去,按人,夺牌,割旗绳,动作干净得像练过百遍。
那传令骑还想咬碎木牌,被贺英杰一拳砸在下巴上。
“嘴挺硬。”
“牌给我,牙你自己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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