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仙界之再见昆仑
第278章 地渊裂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空间褶皱越来越密集。那些透明的波纹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前方的道路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有些褶皱是静止的，如同一道道透明的墙；有些则在缓慢移动，如同水中的水母，缓慢地漂浮、旋转。

“停下。”林砚秋突然说。

玄水镜的镜光照向前方，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空间褶皱映照出来。那道褶皱横亘在石骸前方三尺处，如果不是镜光的映照，肉眼根本看不见。

石骸停下脚步，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还有多远？”他问。

石骸看了看前方的道路，估算了一下：“还要两个时辰。这还是最安全的路径。如果再遇到空间褶皱密集的区域，可能要更久。”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尺身上的符文急速闪烁。他的智慧元婴在紫府中手持玉尺，推演着前方的每一条路径，寻找着可以绕开那些密集褶皱的路线。

“左边有一条路。”他说，“褶皱比较少，但要经过一片虚空游魂的活动区域。右边有一条路，褶皱很多，但没有虚空游魂。”

赵栋梁问：“虚空游魂比空间褶皱更危险？”

石骸点头：“空间褶皱虽然危险，但它们是固定的——至少大部分是固定的。只要知道了它们的位置，就可以绕过去。虚空游魂是活的，它们在空间中游荡，随时可能出现，随时可能消失。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攻击，也不知道它们会从哪个方向攻击。”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

“走左边。虚空游魂虽然危险，但至少我们有办法对付它们。空间褶皱一旦踩上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石骸点头，转向左边的岔路。

岔路是一条狭窄的岩脊，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裂隙。岩脊宽不过三尺，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踩上去会有碎石滑落，坠入黑暗中，久久听不到回响。

青汐走在雪漓身后，风心佩的青光在她腰间微微闪烁。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不敢看两侧的深渊。她的羽翼在披风下微微展开，随时准备起飞——如果岩脊断裂，她可以第一时间飞起来。

“不要怕。”雪漓轻声说，“我在前面，你跟着我。”

青汐点了点头，用力握紧了雪漓的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波动。不是空间褶皱，而是某种活物的气息——阴冷、潮湿、带着一丝腐朽的味道。

“有东西。”楚锋低声说，星辰剑从紫府中飞出，悬于头顶。银白色的剑意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锁定了那道波动的位置。

“在前面三十丈。在岩脊下方。它在看着我们。”

顾思诚量天尺清辉探出，感知着那个生物的能量。它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忽强忽弱，忽明忽暗，像是在不断地变化。

“虚空游魂？”赵栋梁问。

石骸摇头：“不知道。鬼门的典籍中记载的虚空游魂，都没有固定的能量波动。所以很难判断。”

那个生物从岩脊下方缓缓升起。

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如同一团被压缩的烟雾，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个人形，时而又像一团云雾。它的身体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这是……什么？”林砚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镜灵澜在她识海中响起：“这是一种来自虚空位面的生物。它们没有实体，只有灵体。它们不攻击生灵，但会被生机吸引。如果你们靠近它，它会跟着你们，吸收你们散发的生机。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但如果跟得太久，你们的修为会下降。”

石骸问：“怎么赶走它？”

镜灵澜说：“不需要赶走。它只是好奇。你们继续走，它跟一段就会离开。不要攻击它，攻击会激怒它。虚空位面的生物，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顾思诚沉默了片刻。

“继续走。不要管它。”

众人沿着岩脊继续前行。那个虚空游魂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十丈的距离，如同一个沉默的追随者。它的身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青汐回头看了它一眼，那个虚空游魂立刻停下了移动，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它在看我。”青汐小声说。

雪漓轻轻握住她的手：“不要看它。继续走。”

青汐转回头，跟着雪漓继续前行。

走了大约一刻钟，那个虚空游魂果然离开了。它的身体缓缓上升，融入穹顶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众人松了一口气。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岩脊突然变宽，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碎石，有些碎石表面有烧焦的痕迹——那是被空间褶皱切割后留下的印记。

“在这里休息一下。”顾思诚说。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调息恢复。

陆明轩走到石骸身边，检查他左臂的伤口。新生的肌肉已经长好了大半，但还缺乏力量。他用千障木心的生机之力在伤口处又温养了一刻钟，让肌肉纤维更加紧密。

“再休息两天，就能正常活动了。”他说。

石骸点头：“两天够了。到魔喉堡之前，应该能恢复。”

王宝蹲在平台边缘，用水机傀儡“探海”探测下方的裂隙。探海的眼睛发出碧蓝色的光芒，照进裂隙深处。裂隙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发光的生物在游动，体型不大，像是深海中的鱼。

“下面有东西。”他说，“很多。但都不大，应该是生活在裂隙中的小型生物。”

凌青云站在平台中央，五行珠悬于头顶。他将五行护罩的范围扩大，将整个平台都笼罩其中。护罩的灵光在黑暗中如同一层薄薄的光膜，将那些微小的空间褶皱隔绝在外。

“这样安全一些。”他说。

青汐坐在雪漓身边，风心佩的青光在她腰间微微闪烁。她闭着眼，用风心佩感知着周围的空气流动。那些微小的空间褶皱会扭曲空气，但经过凌青云的五行护罩过滤后，空气变得稳定了许多。

“没有异常。”她睁开眼。

休整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继续前进。

前方的岩脊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深渊中，偶尔有虚空游魂的身影闪过，但都没有靠近。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

那道裂隙横亘在岩脊前方，宽约十丈，长约数十丈，如同一道被撕开的伤口，悬挂在半空中。裂隙的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是空间被撕裂后残留的能量。裂隙中，隐约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灰白色的天空，荒芜的大地，还有无数在风中摇摆的枯树。

“这是……通往哪里的裂隙？”赵栋梁问。

石骸摇头：“不知道。鬼门的先祖们探索过，但进去的人都没有回来。所以后来就不再尝试了。这道裂隙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