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心护剑，重建三十三重天
第584章 这一剑很值钱

战斗结束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飞艇恢复了平稳巡航。

客舱里炸锅的喧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引擎低沉而均匀的轻声嗡鸣。

浮飞空飞艇的顶层包厢里，三面都是落地晶石窗，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靠里一侧摆着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沐星河正坐在沙发正中间，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臂横在沙发靠背上沿，姿态松弛到了几乎要滑下去的程度。

“怎么样，刚才那一剑帅不帅？”沐心抬着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苏醒，微笑地问道。

“帅。”苏醒还能这么说呢，“弟子在窗边看见的时候，先是觉得快，后来才反应过来，快只是最表面的一层。”

“那一剑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灵能浪费，清场、收尾，每一分力都都算得干干净净。”

“一道不多一道不少，像是在出手之前就已经算清楚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和强弱，然后一剑之内全部解决。”

“师尊这一剑简直是如羚羊挂角，精妙绝伦……”苏醒突然觉得有些词穷了……

“就这，我的好徒儿，就这，”沐心河笑了，“我这一剑帅在哪里你完全没有看出来嘛。”

“啊……”苏醒心里嘀咕了，这老登也太油了吧，我都夸成这样了，你……

“我这一剑帅在出剑之前，也帅在出剑之后。”沐星河的兴致很高，似乎有很大的喜事。“至于出剑过程嘛，不值一提。”

“还请师尊解惑。”苏醒捧哏的能力还是有的。

“两年之前，我就发现人兽两族因为生存空间的问题，有爆发战争的风险，这将影响到我的任期，我就决定要延缓这场战争的爆发。”

“为了延缓战争，我一手促成了这个百城大战，这是明招，另外一方面，我派人打入了人类大联盟的主战派里，策划了这次的行动！”

“我靠，还可以这么玩……”苏醒心神巨震，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几分，不由得说道：“师尊，你这都不能算是钓鱼执法了，而是……”

“我自己就是逍遥剑宗的主战派，我怎么会坑人类的主战派呢？”沐星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层看透了的平静，

“可主战派也分很多种。有人是为了族群生存，有人是为了自家利益，有人是真心想打，有人是趁乱摸鱼。”

“今晚这批来伏击的家伙，为了一己之私，与兽族勾结，偷袭我人族未来的精英苗子。利欲熏心，罪大恶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又没有逼他们这么做。”

“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将自己的利益凌驾于整个族群的利益之上，我这是在提高己方势力的纯洁度。”

“师尊言之有理，这些人奸留在队伍里，危害甚大，师尊英明。”苏醒很是自然地竖起了大拇指。

“不仅如此，在这同一时刻，兽族的浮空飞艇也同样被攻击了，不同的是，打头阵的是兽族，第二批埋伏的是人族。”

苏醒怔住了，沐星河轻蔑的一笑，“无关种族，这些家伙，都是想要人兽两族即刻爆发战争，大发战争财的战争贩子。”

“哦，忘了告诉你，两年前入主兽族雷霆帝国贫瘠飞地总督府的总督，哈雷特·雷冠曾经是我的冒险伙伴，我俩在流沙海一起滚过三年泥巴。”

“经此一役，”沐星河的声音不高不低，“贫瘠之地的人兽两族将减少至少一百多名九阶、十阶的高层强者及其家族。双方的生存压力将得到适当缓解，多撑几年和平，问题不大。”

沐星河说的轻巧，但是苏醒知道，恐怕有数十万人的生活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道有多少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在今天之后，跌落到泥土的尘埃之中。

“啊，师尊，你的意思是百城之战就是个幌子？”苏醒倒是听明白了，和这些高层强者的陨落比起来，百城之战简直就是儿戏嘛。

“话不能这么说，百城之战还是有百分之十的作用的。”沐星河摆了摆手，“我们还是要给双方大众一个交代嘛。”

“那师尊说的‘这一剑帅在出剑之前’，我明白了，那‘帅在出剑之后’的意思是？”

沐星河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他坐直身体，双手在膝盖上一拍，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马上就要溢出嘴角的得意：“这还用问？出剑之后，当然是收钱啊！

“我外派这贫瘠之地十年，油水清淡，穷得掰着指头过日子。自己的徒弟参加晋升仪式，装备都是借的，你说我容易吗？”

沐星河抱怨道：“我一名剑修，赚钱的事情实在是……”

“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派人收集兽人袭击者的尸体，到时候和哈雷特·雷冠交换一下。”沐星河此时双眼放光，哪还有金丹上人的气度。

“我至少可以抄六十多个人族大户的家。”他口中低声计算着：“至于这些俘虏，还可以卖到东虚海第一岛链去对付海族，那边正缺人手。”

“整个行动都是我主导的，我应该分……”

苏醒站在一旁，看着沐星河在包厢里来回转悠，忽然觉得自己对‘剑修’这两个字的理解，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一下。

半响，算完账的沐星河咳嗽了两声，正色看着苏醒：

“苏醒，记住，这是为师教你的第一课，剑乃名器，不可轻动，师出有名，出前深思，出后见血，无往不利”

苏醒抱拳行礼，深以为然，无名不兴，无利不起。

沐星河在他面前如此这般，同样有深意，他如此敞开心扉，不正是一种彼此绑定的姿态吗？

飞艇在这时轻轻一震，引擎的嗡鸣从低沉变成了几乎无声，整艘船像是终于卸下了长途跋涉的疲惫，缓缓地停住了。

窗外，一片广阔的城市废墟在大地上铺展开来。

硬骨城，此次百城大战的比赛场地到了。

一场大战将它从地图上抹去了大半，剩下的断壁残垣在七十年的风雨中被磨去了棱角，城市边缘不知道为何，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