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邪神之续章
第293章 创世（中）

“创世？”夏倾月凝眸。

“嗯。”

云澈颔首，“曾经末苏刚认出我邪神传人的身份，与我私下闲谈时，曾言他已隐约触摸到‘创世’的层面，并真的开辟出过许多异空间，并在异空间中创生......”

“但末苏并未达到创世神境，迄今为止，也从未有过后天修成创世神的先例。”夏倾月缓缓道，随后顿了下：“但按照你的意思......莫非创世、创生，或许是后天达成创世神境，必不可少的过程？”

“可以试试。”

云澈笑了笑，旋即右掌张开，以【盘冥破虚镜】打开一道空间裂缝：“毕竟很多事只有亲身经历后，才能确定它的真正‘价值’。”

“......”看着云澈伸出的手掌，夏倾月短暂沉吟，才抬起柔荑握了上去。

云澈笑了笑，握紧夏倾月微凉冰润的手儿，与她一起走进那空间裂缝。

裂缝弥合，两人消失。

世界刹那变换。

这是一处完全空旷的、新开辟出异空间，四下灰茫茫一片，没有日月轮转，没有山川风物，甚至不存在气流与尘埃，世间一切有形之物、无形之息都被彻底清空。

极致的空旷滋生出死寂的荒芜，连时间流淌的痕迹都在此处淡去，像是一块被剥离了所有生机的小型原始混沌，安静得能让人清晰感知到自身存在之外，再无任何外物。

“原始的混沌世界，大概也是这副模样吧......”

夏倾月自言自语道：“除了多一些【生之力】与【灭之力】，以及原始混沌唯一的至圣之灵......始祖神。”

“......”云澈眸光微动，突然话音一转，小心翼翼道：“倾月，我有个问题。”

夏倾月看向他，唇瓣轻启：“是关于始祖神么？”

“......是。”云澈颔首：“你恨她么？”

所谓【命运之器】，归根结底，夏倾月的存在，其实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为云澈改命挡灾的工具。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被注定命运摆弄的......让云澈心疼到窒息的......

傀儡。

但——

“我有什么资格恨她呢。”

夏倾月清眸微敛，淡淡道：“我的存在，虽因她对你的执念而生，甚至我曾经追求的，也都是虚妄，但......”

顿了下，夏倾月看着云澈的眼睛。

“若有可选择命运的机会，或许......我会愿意选择同样的命运。”

选择成为夏倾月，成为神无忆......

成为云澈的命中注定。

云澈眸光微动，突然释怀地笑了。

他牵起那微凉冰润的柔荑，轻轻吻向她的手背，随后轻轻抚动柔软长发，眼底流动复杂，轻轻笑道：

“我也很庆幸，此生能有你相伴。”

“但如果有的选，我希望你不必成为什么【命运之器】，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就好。”

“......”短暂对视，似是不适应这种黏糊糊的氛围，夏倾月目光忽然躲闪。

片刻后，她视线落在眼前空无的满满空间之中，话音一转道：“你准备如何开始‘创世’？”

“这么嘛，嗯......”云澈抬手间，空间撕裂开一道万丈天堑。

下一瞬，沉寂死寂的虚空骤然被打破，浓稠到近乎实质的渊尘化作奔涌无边的浩荡洪流，自空间裂隙之中翻涌灌落。灰黑色的尘浪横冲肆溢，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四方，转瞬之间便填满了这片空旷的异次元天地，原本一无所有的苍茫死寂，尽数被幽深厚重的渊尘吞没，每一寸虚空都被细密沉浊的尘粒填满，压抑的厚重感瞬间铺陈开来。

“首先，要让这个‘新世界’，充满灵气。”

话音落下的刹那，云澈大手一挥，虚无法则如潮水荡开，千万里蔓延。

肆虐翻腾的渊尘在同一刻凝滞，整个世界重新恢复幽寂。

随后的下一个刹那，海量渊尘自行消解，化为混合的【生之力】与【灭之力】。

【生之力】与【灭之力】彼此湮灭，最后又重新化为渊尘......

在虚无法则的掌控下，渊尘又重新分解......

三者之间的转化，似乎达成了某种平衡，直到云澈动作再变——

“分！”云澈凝眸低语。

刹那间，【生之力】与【灭之力】，宛若两道洪流分离，一上一下，泾渭分明，互不侵犯。

“这是......”夏倾月眸光一动：“你这是在，重现始祖神的创世之景？”

“呵，我可做不到复刻唯有始祖神才能降下的神迹。”

云澈神力飞速消耗，大汗淋漓，濡湿了额前碎发与衣襟。

“现在的我能做到的上限，也就是这一方微不足道的小天地而已，这般粗浅造世，徒有其形，与始祖神开辟万古洪荒的无上伟力相比，微不足道，不堪一比。”

夏倾月静静伫立在新生的虚空之中，眸色清冷澄澈。

沉默须臾，她轻声发问：“但手法脉络，已然贴合始祖创世之道。你先前说末苏亦曾涉足创世之路，他所用方法，应与你完全不同吧？”

“当然。”

云澈凝神维系着生灭二力的微妙平衡，两股极致相悖的大道之力在体内撕扯冲撞，每一寸经脉都承受着强压的剧痛。

他缓缓抬眸，目光穿透茫茫虚空，字句沉凝：“毕竟领悟【虚无法则】的，这世间没有第二个人......”

“末苏所谓的创世，不过是在已成天地的框架之内，聚石成星，摆布星辰生灭、拨弄苍生轮回。”

“那是依附天地的雕琢，而非真正无中生有的创世与开辟。窥皮毛而不得本源，离真正的创世大道，还相去甚远！”

咔嚓——！！

尖锐破碎的空间爆鸣骤然响彻天地。

遍布虚空的漆黑裂隙疯狂延展、震颤，方才席卷整片异空间、霸道霸烈的灭世洪流，瞬间失去束缚与支撑。浩荡磅礴的【灭之力】如奔潮归渊，顺着万千空间裂痕急速泄散，滔滔滚滚，尽数奔赴雾海冥冥、死寂死渊深处。

暴戾的毁灭洪流层层剥离、直至彻底退潮。

当最后一缕寂灭浊气散尽虚无，这片被强行开辟的崭新次元天地，也彻底褪去了初始的荒芜。

沉灰尽敛，晦暗消融。

纯粹至净的天地灵气，自【生之力】中徐徐衍生，充盈寰宇、流转四方。死寂被彻底抚平，枯寂化为新生，一方澄澈安稳、生机萌发的崭新小天地，静静悬浮于混沌之间。

“再然后......”

云澈深深吐息，短暂平稳气息后，他左脚轻轻踏下，空间涟漪自他脚下荡开，彩色的光圈一直蔓延至世界尽头。

轰隆隆——！

震彻次元的鸿蒙惊雷轰然炸响，震荡着这片初生的虚空天地。

在【虚无法则】的绝对主导之下，整片异空间的时间流速骤然倾覆改写——

岁月指针疯狂倒转疾旋，千万倍的时光洪流骤然迸发，弹指之间，便抵得过俗世万古沧桑。原本纯粹归一的天地灵气彻底躁动分化，开启了开天衍世的、生命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