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鹿鼎记，帝国无疆佳丽万千
第404章 王家遗珠王昭华·孤女的誓言

她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嘴唇渗出了血，那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抵不过她心中的苦涩。

……

回到亲戚家中，王昭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跪在地上，对着成都的方向，一次又一次地叩首。

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额头上很快磕出了血，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淌过鼻梁，淌过脸颊，滴在地上，与她的泪水混在一起。

“祖父，祖母，你们在天上看着。”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王昭华对天发誓，我一定要杀了明升，为你们报仇！”

“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我要让他的头颅，也挂在东市刑场上！”

“我要让他尝尽你们所受的痛苦！”

她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直起身来，擦去脸上的血和泪。

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如同钢铁一般的光芒。

那是仇恨的光芒，也是决心的光芒。

老仆王伯站在一旁，老泪纵横。他低声说：“小姐，明升有十万大军，我们怎么报仇？你一个弱女子……”

王昭华抬起头，目光如刀，声音冰冷而坚定：“明升有十万大军，但他失了民心。”

“他的士兵不想为他打仗，他的百姓盼着他倒台，他的大臣对他阳奉阴违。”

“圣皇的天兵已经到了合州，成都迟早是圣皇的。”

“我要去见圣皇，我要告诉他成都的一切，我要请他为我祖父报仇，为三百一十七个冤魂报仇！”

王伯一惊：“小姐，你要去投奔圣皇？这太危险了！”

“路上到处都是明升的军队，到处都有盘查的关卡，你一个弱女子，万一被抓住了……”

“我不怕。”王昭华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决绝，“我祖父说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虽然是女子，但也要为祖父讨回公道。”

“明升杀我全家，我若不报仇，何以为人？”

“若不能为祖父伸冤，我又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红木木匣，从中取出一叠银票和几件首饰——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是她唯一的一点私房钱。

她将银票和首饰塞进一个粗布包袱里，又翻出一件半旧的男装，快速地换上。

她将头发打散，重新束成一个男子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住，又从抽屉中找出一顶破旧的斗笠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自己，虽然穿着粗布男装，斗笠遮住了眉目，却依然掩不住那天生的丽质和骨子里的倔强。

她的眼中满是杀气，那是一种经历了世间最惨痛之事后才会有的、冰冷而决绝的杀气，让人不敢直视，让人不寒而栗。

王伯知道劝不住她，叹了口气，从墙角的暗格中取出一柄短剑。

那短剑的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忠义传家，百折不挠”。

那是王文渊年轻时用过的，跟随他征战多年，后来传给王伯收藏，作为王家的传家之物。

王伯将短剑双手奉上：“小姐，这是老太爷当年留下的，削铁如泥，你带着防身。老太爷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

王昭华接过短剑，缓缓抽出剑身。

剑刃雪亮如霜，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映出她那张年轻却布满杀气的脸。

她将短剑插在腰间，又背起包袱，对王伯深深鞠了一躬：“王伯，您保重。等我回来。”

王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小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老太爷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老奴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给老太爷报仇雪恨！”

王昭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后门，趁着夜色，消失在小巷之中。

夜风凛冽，吹动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沿着小巷快步前行，穿过一条条街道，绕过一道道关卡，向着东方的城门走去。

她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去见圣皇，为祖父报仇。

她要去合州，要去重庆，要去找到圣皇卫小宝。

她要告诉他成都发生的一切，告诉他明升的暴行，告诉他三百一十七个冤魂的冤屈。

她要请求他，为她做主，为成都百姓做主。

她不怕死。她只怕不能报仇。

她要活下来，哪怕踏着刀山火海，也要活下来。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走。

她的身后，是祖父祖母的在天之灵；她的肩上，是三百一十七条人命的重量；她的心中，是燃烧不尽的仇恨之火。

那火焰，将照亮她前行的路，将指引她找到圣皇，将指引她完成复仇。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王昭华抬起头，望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加快了脚步。

她要去见圣皇，要去看明升的末日。

成都，再见。

明升，你等着。

我王昭华，一定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