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碧瑶未烬
第143章 道玄真人

静室之中，异变再生！

张小凡胸口那团混沌耀眼的光团，骤然向内收缩，随即猛地向外扩散出一圈柔和而温暖的、混合了赤金与淡淡青金色的光晕！光晕扫过，静室中那因之前力量冲突而产生的阴冷、凶煞、诡异气息，瞬间被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温暖与生机。

与此同时，一直昏迷不醒、对外界全无反应的张小凡，那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但在场所有人，道玄真人、水月大师、苍松道人、曾叔常、各位长老，以及宋大仁、何大智等大竹峰弟子，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凡！” 宋大仁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

陆雪琪也感觉到了张小凡的变化，她抵在张小凡心口的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冰冷、紊乱、充满排斥与痛苦的身体内部，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与……回应。那丝微弱的意识波动，仿佛初生的幼芽，虽然脆弱，却顽强地存在着，与她的意识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她知道，她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那缕青金色的莲灯暖流，确实增强、稳定了张小凡心口的赤金光点，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暴走的力量，为他争取到了一线生机，甚至……唤醒了他一丝深藏的意识。

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直强撑着的意志也随之一懈，陆雪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与剧痛猛然袭来，眼前发黑，娇躯一晃，抵在张小凡心口的手指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向后软倒。

“雪琪！” 水月大师惊呼一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陆雪琪身后，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见陆雪琪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七窍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气息微弱紊乱，显然方才的施为，对她自身亦是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与反噬，神魂与经脉都受了不轻的创伤。

“快！扶陆师侄下去休息疗伤！” 道玄真人立刻吩咐，同时屈指一弹，一枚碧绿莹润、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已飞入陆雪琪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迅速稳定着她的伤势。

两名小竹峰女弟子连忙上前，从水月大师手中接过陆雪琪，小心地搀扶着她，向静室外走去。陆雪琪勉强睁着眼睛，目光却依旧投向床榻上的张小凡，直到被扶出静室，消失在门外，那目光才缓缓收回。

静室之内，再次恢复安静，但气氛已与先前截然不同。众人目光聚焦在床榻上气息似乎平稳了一线、眼睫微颤的张小凡身上，脸上都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神色。有惊讶，有庆幸，有深思，亦有难以掩饰的疑虑。

谁都看得出，陆雪琪方才那番冒险施为，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将张小凡从生死边缘暂时拉了回来，甚至唤醒了他一丝意识。但张小凡体内那数股诡异力量的冲突，尤其是那暗金色的“否决”法则侵蚀，并未根除，只是被暂时压制。他能撑多久，能否真正醒来，醒来后又会如何，依旧是未知之数。

而陆雪琪与张小凡之间，那通过莲灯光点建立起的、奇异的联系与感应，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开了层层涟漪。这联系，意味着什么？仅仅是莲灯之力的共鸣，还是……别有隐情？

“掌门师兄，” 苍松道人阴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张小凡，又扫了一眼陆雪琪离去的方向，缓缓道，“陆师侄方才所为，虽侥幸暂保张小凡性命，却也证实了此子体内力量之诡异，与那莲灯关联之深。而且，陆师侄似乎也因那莲灯之力，与此子产生了某种……感应。此事，愈发扑朔迷离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依我之见，张小凡虽暂时稳住伤势，但他身怀异宝、与魔教纠缠、如今更与这诡异莲灯产生如此深的牵扯，实乃不祥之人，祸乱之源。留在门中，终是隐患。不若趁其昏迷，意识未复，将其体内那几股异种力量，尤其是那暗金法则之力，以雷霆手段强行剥离或封印，再废去其修为，逐出门墙，永绝后患！至于那盏莲灯，更是邪物，当以诛仙剑煞彻底净化，以儆效尤！”

他这番话，可谓冷酷至极，竟是要趁着张小凡重伤昏迷、无力反抗之际，行那废人修为、剥离力量之事，甚至要毁掉可能与救治张小凡有关的莲灯。

“苍松！你！” 曾叔常勃然大怒，须发皆张，“小凡刚刚稳住伤势，你便说出此等话来，岂是长辈所为？田师弟拼死救他回来，雪琪师侄不惜损耗自身救他，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行此绝情绝义之事吗？！”

“曾师弟！” 苍松道人冷声道，“我正是为青云门千年基业着想，为天下苍生着想！此子已然成魔，体内力量更是邪异莫测，留着他，迟早酿成大祸！田师弟与陆师侄顾念私情，行险一搏，乃是人之常情，但我等身为门中长辈，执掌刑律，岂能因私废公，因情乱法？！”

“你！” 曾叔常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苍松所言，虽然冷酷，却也站在“门规”、“大义”的制高点，难以直接驳斥。

水月大师面色清冷，看着苍松，缓缓道：“苍松师兄所言，不无道理。但雪琪方才冒死施救，已初见成效，张小凡体内那赤金光点得以稳固，意识也有复苏迹象，此乃事实。强行剥离其力量，废其修为，且不说能否成功，即便成功，以他如今伤势，恐怕立时便会殒命。届时，田师弟醒来，我等如何交代？雪琪方才所为，又意义何在？我青云门，难道真要行此趁人之危、绝人生路之事？”

她将“田师弟醒来如何交代”、“雪琪所为意义何在”点了出来，既是事实，也带上了感情分量。

道玄真人一直沉默地听着众人的争论，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道玄真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小凡身上，缓缓道：“张师侄伤势，因雪琪之助，暂时稳住，此乃幸事。但他体内异状未除，危机未解，仍需全力救治。田师弟重伤未醒，雪琪亦损耗不小，此时争论如何处置张师侄，为时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