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江户贴
第236章 （下）有人在盯着你

城东，净庭。

澄夜从屋里抱出一捆草绳，蹲在院子里开始编。

“跳草方格！”几个孩子立刻围过来，叽叽喳喳地抢位置。

神乐盘腿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一大盘新出炉的点心，还没动。

“神乐姐姐也来！”一个孩子拉她。

“你们先跳。”神乐托着下巴，“本女王给你们当裁判阿鲁。”

第一个孩子跳完，歪歪扭扭地落在第三格。

第二个更近。

第三个踩到边线，神乐扯着嗓子喊：“犯规阿鲁！退一格！”

孩子们笑成一团。

轮到神乐了。

她站起来，拍拍手，走到起点。

瞄准，起跳——

砰。

草绳被她踩散了两根，方格歪了。

她落在第五格，但落地太猛，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

孩子们愣了一秒，然后笑趴了。

“神乐姐姐犯规！”

“你把格子踩坏了！”

神乐脸红了一下，叉腰：“那是格子不结实阿鲁！”

澄夜笑着重新编草绳。

“那你帮我们守格子吧。谁踩线你喊停，不许自己下场。”

神乐想了想，蹲到格子旁边。

“行阿鲁。”

又跳了几轮。

一个小女孩跳完，回头问：“神乐姐姐，我第几格？”

“四格半。”

“哪有半格的！”

“我说有就有阿鲁。”

小女孩气鼓鼓地瞪她，神乐哈哈大笑，从盘子里摸了一块红豆馅的塞给她。

“奖励你跳得远。”

小女孩立刻不气了，捧着点心跑到旁边吃去了。

其他孩子见了，跳得更起劲了。

澄夜编好最后一根草绳，抬头看了神乐一眼。

阳光照在她脸上，橙红色的头发亮得晃眼。

她蹲在格子旁边，扯着嗓子喊“犯规”，时不时从盘子里偷一块点心塞给跳得好的孩子，腮帮子鼓鼓的。

澄夜忍不住笑。

又跳了几轮，神乐往地上一坐。

“累了阿鲁。不玩了。”

“吃东西！”孩子们立刻围到点心盘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神乐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这个是红豆馅的，这个是芝麻馅的，这个是——”澄夜指着最后一种，“小惠昨天送来的，几松阿姨新做的试验品，味道不确定。”

孩子们都看神乐。

神乐拿起那个“试验品”，咬了一口。

嚼了嚼。

又嚼了嚼。

“好吃阿鲁。”她拿起第二个，“这个归我了。”

孩子们急了：“神乐姐姐！我们也要！”

“你们吃红豆的。”神乐把试验品护在怀里，“这个有风险，我帮你们试毒阿鲁。”

“你骗人！你都吃第二个了！”

“那就更有风险了阿鲁！得再试一次确认！”

孩子们扑上来抢，神乐举高点心盘子站起来，围着院子跑。

澄夜坐在廊下，笑得前仰后合。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孔雀姬俱乐部，顶层私室。

华陀倚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看着楼下歌舞伎町的街景。

黑泽站在身后，低声汇报。

“土方十四郎今天上午去了几松面馆。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时好一些。”

“见了谁？”

“桂小太郎。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面馆里没别人。”

华陀没说话，喝了口茶。

“伊东那边呢？”

“听说今天在屯所开了会，定了几个新的流程。近藤局长在场，没反对。”

“听说？”华陀瞥了他一眼。

黑泽低头：“屯所那边口风紧，具体内容打探不到。只听到散会的时候，冲田总悟先走的，脸色不太好看。”

华陀把茶杯放下，走到桌边，拿起一把小剪，开始修剪盆栽的枝叶。

“见回组呢？匿名线索收到了？”

“收到了。佐佐木异三郎没有立刻行动。据说在内部讨论，可能要查得更深一些。”

“更深？”华陀剪掉一根多余的枝杈，“他是想一口咬出更多东西，还是在等什么？”

黑泽没接话。

华陀把剪刀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叶。

“随他。不管他查谁，水都会浑。水浑了就好。”

她顿了顿。

“万事屋那边呢？”

“坂田银时今天没出门。万事屋的窗户开着，能看到他在二楼趴着。”

华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个天然卷，倒是沉得住气。”

她走回窗边，重新看回街景。

歌舞伎町的午后，人来人往，热闹如常。

“先这样吧。让他们动，我们看着。”

天守阁附属文书课，某间静室。

佐佐木异三郎看着手中那份匿名送来的线索记录，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记录很旧，部分关键信息缺失，像是从故纸堆里无意翻出的残页。

但指向性明确——吉原一个已被灭口的中介人，与某位官员的资金往来。

“信女，你怎么看？”

今井信女抱着刀站在窗边，眼神空茫。

“饵。”

“没错，饵。”佐佐木推了推眼镜，“投饵的人，觉得我们这把新刀急需开刃。”

“吃吗？”

“吃。但不能按投饵者的节奏吃。”

他把线索记录放在桌上。

“这份材料指向A。那我们不妨连B、C也一起查查。尤其是那些和A有竞争关系的。”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先给A送一份‘请教函’，问问旧吉原资金流向的事。同时，放出风声——见回组对C大人近年主持的工程也很感兴趣。”

信女点头。

“打草惊蛇。”

“对。看看哪边的蛇先动。”佐佐木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准备一下，信女。明天先去拜访A大人。”

信女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是。”

两人走出文书课。

走廊上光线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

佐佐木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万事屋那边，你帮我记一下。”

信女看着他。

“坂田银时这个人，以后还有用。”

信女没说话，只是把刀换了个姿势抱着。

傍晚，土方家。

土方把今天的笔记摊在矮几上，和三叶带回来的那盒团子放在一起。

三叶从厨房探出头：“十四，几松姐还让伊丽莎白带话，说桂先生那边已经整理好报告了。”

土方点头。

他拿起一串团子，咬了一口。

甜味在嘴里化开。

三叶端着炖菜出来，放在桌上。

“今天总悟没来？”土方问。

“没有。可能巡逻去了。”

土方没再说什么。

脑子里的那些东西还在冒，但比昨天又淡了一点。

他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窗外，暮色渐浓。

手机在抽屉里安安静静。

神乐还没回来。

银时翻了个身，把外套盖在肚子上。

定春的呼噜声顿了顿，又响起来。

新八在楼下哼着阿通的新歌，调子跑得有点远。

银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