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科举考场吃瓜，暴君吐血认爹
第513章 眼泪根本止不住

老百姓们纷纷附和，但白洛乐看得出来，大家的语气摆明是没底。

大公主也凑过来：“你怎么知道今晚有雨？”

白洛乐转头，嘴角微微翘起来：“真的有。”

系统：【真的吗？】

大公主听到系统的困惑，差点笑出声，也道：“真的吗？”

白洛乐嘿嘿一笑，拉着她的袖子往街角走了两步：“走，放心吧！我们好好休息一场，晚上肯定大雨倾城。”

大公主：？？？

穆晨赫：？？？

系统：【？？？】

……

白洛乐拉着大公主穿过两条巷子，停在一间茶楼门前。

茶楼门前宾客很多，里面隐隐传来丝竹之声。

大公主抬头看了一眼茶楼，又看了看白洛乐，困惑道：“白侍郎为何带我来这边？”

难道这里有什么能让她哭不成？

白洛乐大迈步往里面走，店小二瞧见她，一脸惊喜，热情得近乎诡异：“白大人您来了，欢迎欢迎，都安排好了。”

白洛乐微微颔首：“嗯，在前面带路吧。”

“好咧！”店小二应了一声，躬身领着她们先穿过走廊，进入另外一个屋子，然后登高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不大，但视野很好，正好能看见楼下的戏台。

戏台上空荡荡的，幕布还没拉开。

大公主轻声：“这是，让我们来看戏？”

白洛乐笑着点头：“不错。是一出新戏，很好看。”

系统也震惊：【新戏？啊看看……啊，乐乐你最近一直在马车上写的，就是这个？】

白洛乐惊讶：【统子你才发现吗？我以为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早知道了呢。】

系统囧了一下：【乐乐！我就算一直和你在一起，也不可能你做什么都盯着你，那我不成变态系统、病娇系统了吗？！】

白洛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啊，居然还有这么离谱的系统吗？！

为它们的宿主默哀一下。

系统迟疑了：【还是说，乐乐你希望我学习它们……】

白洛乐立刻道：【不，不需要！统子你保持这样就挺好。我来和你好好说啊。不错，来文城的路上我就在想，怎么让大公主好好哭一场呢？总不能打对方闷棍吧。

思来想去，我觉得不如让大公主感受艺术的召唤，所以我准备了一份剧本，来文城的第一天就安排戏班子排练。】

！！！

哦，原来如此！

破案了！破案了！

大公主的表情有点微妙：就这？我什么戏没看过，还能被一出民间小戏弄哭？

恰在这时，底下锣鼓一响，帷幕拉开了。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身穿明黄色戏服的花旦登上舞台，水袖一甩，开口吟唱：“孙楚楼边，莫愁湖上，又添几树垂杨……”

穆晨赫稍作思考，准备了一份手帕递给了大公主。

大公主困惑偏头。

穆晨赫不好意思地轻声：“就……公主殿下不是最讨厌，妆花了么。”

大公主一怔，忽然想到去年冬日，她为了求雨落泪哭花了妆，但手指受了伤没办法补妆，对方自告奋勇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胭脂。

都过去那么久了，也就那么一次小事，她都忘记了，他居然还记得。

大公主心下一暖，低声回道：“放心吧，本宫早已过了为情情爱爱哭泣的年纪了。”

穆晨赫一顿，便将手帕又收了回去。

楼下戏台上，花旦已经唱完了开场。

一位身穿深蓝色戏服的小生登台，开始演两人的相遇。

笛声幽幽地响起，缠绵中带着点暧昧。

花旦和小生隔着五步的距离，对望一眼，然后缓缓靠近，在戏台搭建的桃花树下相遇。

两人面对面，含情脉脉，唱了一段你来我往的对白。

穆晨赫脸微微有些泛红，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凳子。

这点小动作迅速被白洛乐发现。

白洛乐：【哈哈哈……穆晨赫这小子，悄咪咪地将凳子挪得距离大公主更近了一些，啧啧……】

系统：【哈哈哈……铁暗恋是这样的。】

大公主抿了抿唇，余光一瞥，恰好与穆晨赫亮闪闪又不好意思的双眸对视上。

她瞪了对方一眼，迅速收回视线，努力控制住翘起来的嘴角。

这时，戏台上的丝竹声变了，变得极为激烈又凄惨。

这成功引起了大公主的注意。

这出戏也进入了第三折的大转折，战火燃烧，国破家亡。

花旦和小生被戏剧化地冲散，一个向南逃，一个向北跑。两个人回头，焦虑寻觅，却怎么都没能找到彼此，最后遗憾地错过。

再之后，花旦演着在破庙里苦等，等了三天三夜，等来的不是小生，而是一封被鲜血淋漓的信。

信上只有几个用血写下的字：国破家亡，此生不复相见。

大公主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过那么多戏剧，直到今日才知道，像这种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的戏剧，居然会这么直戳心房。

她甚至忍不住想，若她与穆晨赫相遇的时候不是现在，而是更早之前的战乱时候，那她与他，是不是也会被迫离散，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戏台上还在演。

花旦转身对着台下戚戚然然地哭唱：“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

大公主却已经有些听不清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手攥住裙子，指节泛白。

穆晨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余光瞧见大公主神色不对劲，连忙将手帕递给大公主。

大公主使劲咬唇，抬起下巴偏开头，低声：“本宫没哭。是风沙迷了眼。”

穆晨赫哭笑不得，点头低声：“嗯嗯……是风沙太大了。说起来，文城干旱若是有一场大雨就妙了。”

大公主一顿：是啊！她真的是昏了头了，她辛辛苦苦出差一趟不就是为了祈雨吗？现在何必强忍着泪花呢？！

想明白归想明白，大公主还是狠狠地掐了穆晨赫的手臂一把。

穆晨赫倒吸一口凉气，扫了一眼手臂上的指甲印，继续将手帕递过去。

大公主握着手帕，眼泪“啪嗒”掉了一滴下来。

下一秒，潸然泪下。

穆晨赫怜爱地看着大公主，又悄悄靠近了些，想让自己的肩膀成为对方的依靠。然而他还没有成功，就被系统的声音吓了一跳。

系统：【我去！快看啊乐乐！】

白洛乐：【什么！什么！】

系统：【大公主哭了啊！眼泪根本止不住！】

白洛乐：【我早猜到了，这可是《桃花扇》啊！国破山河伴随着儿女情长，我还给它加了点狗血的东西在里面。

大公主怎么可能不哭，谁看谁都得给我哭。】

白洛乐和系统说完，扭头去看大公主。

本来还很伤心的大公主被这一打岔，忽然打了个嗝儿，抬头愣愣地看着白洛乐，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