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黑潮将至
第645章 摇人吧，救世主

神秘带猫女人是生命伯爵娜贝拉，那有些事就解释得通了。

一向行事嚣张跋扈的怪诞马戏团，自从上次小丑入侵神王树庭失败之后，就变得销声匿迹，再也没有搞出任何动静。

甚至到毁灭夏奈的终极决战，他们也出奇地保持着安静，完全没有出来趁火打劫。

闹了半天，原来是他们的大BOSS已经亲自下场了。

只不过，这位BOSS是直接跳反到敌方阵营里，反手就把自己的盟友坑得底朝天。

只是，一回想起怪诞马戏团这些年制造的惨绝人寰的事件，李维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微微往下一沉。

但他看着对面的娜贝拉，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谴责的话也没说出口。

一来，这世间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童话。

二来，以李维目前的实力地位，也根本没有资格指责一位魔神纵容手下作恶的行径。

身为打入敌人内部最高层的卧底，如果娜贝拉真的强行约束怪诞马戏团这种反社会组织不得作恶，那恐怕一下子就暴露内鬼身份了。

……

娜贝拉很快离开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往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又鬼鬼祟祟地离开中，而是大大方方地在李维的注视下化作一阵夜风消散。

那么亲眼见到对方离去，也无法知晓是使用了何种力量，这就是魔神与使徒之间的差距。

目送着这位魔神离去的位置，李维的内心依旧久久无法平静。

不知不觉间，他手里又多出一个足以让整个艾瑟兰震动的天大秘密——七魔神之一的生命伯爵，竟然是内鬼！

但是，这个秘密绝对不能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这种被迫把惊天大瓜憋在肚子里的感觉，实在是难受至极。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陡然发现敌国的最高首脑竟然是己方安插的卧底，这种荒谬且震撼的真相，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

“谈完了？”

罗莎琳德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平台边缘响起。

心潮起伏的李维微微一怔，他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魔女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

看到她出现，李维的眼睛猛地亮起。

他转过身，毫不客气一把抓住罗莎琳德白皙的手腕：“你早就知道娜贝拉的真实身份，对不对？”

面对李维这种略显越界的冲动举动，罗莎琳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他紧紧握着。

毕竟两人在精神领域中，连最私密最毫无保留的灵魂交融都经历过了，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实在算不上什么。

“算是知道一些。”罗莎琳德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什么叫算是？”李维继续追问。

罗莎琳德没有正面解释，嘴角只是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笑容里藏着太多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很显然，这位魔女知晓的隐情，远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见她这副守口如瓶的姿态，李维索性松开她的手腕，不再继续追问。

他转而开始吐槽起来：“阿斯塔莉雅玩的挺大的呀，堂堂七魔神之一都能被祂策反成卧底，原本是仇敌的穆宁法娜，现在还要对祂感恩戴德。这位丰饶女神，到底还有什么是祂做不到的？”

能有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倒苦水的对象，李维一直憋在胸口的沉闷情绪总算是舒缓了不少。

吐槽归吐槽，李维也意识到阿斯塔莉雅的手段究竟有多么恐怖。

七神中的每一位，理应都面临着两个的死敌。

魔神，以及被镇压封印的二代古龙。

但现在倒好，阿斯塔莉雅的这两位死敌，一个心甘情愿潜伏在敌营当卧底，另一个则完全放下仇恨。

能够让两位仇敌俯首帖耳，这究竟有多大的神格魅力？

“难道阿斯塔莉雅的本体，是什么人见人爱的超级魅魔吗？”

听到李维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腹诽自家的主神，甚至还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罗莎琳德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娜贝拉仅仅只是一个特例，至于穆宁法娜，你也亲眼见过，那是她自己做出的牺牲。”

罗莎琳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轻声告诫道。

“除此之外，其他的魔神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交情，以后如果遇上，千万不要抱有能够跟祂们坐下来好好沟通的幻想。”

李维自然不会那么天真，随即问出一个困扰自己已久的疑问。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魔神战争早就结束了，魔神们分明全都是丧家之犬的失败者。可现在为什么都是无貌者与魔神在暗中策划、主动出击。反观七神却总是处于被动防守、到处救火的境地，看起来简直就像祂们才是败者。”

“你会有这样的疑惑并不奇怪，曾经，我也像你一样感到不解。”

罗莎琳德缓步走上前来，在平台边缘停下，与李维肩并肩站立，俯瞰下方神王树庭的点点灯火。

“很久以前，我曾直接向阿斯塔莉雅问过这个问题。而祂当时，只回答我一句很简单却富有深意的话。”

“什么话？”

“建设，永远比破坏要艰难得多。”

李维的心头微微一震。

这句话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可以说是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这句朴素至极的话语，此刻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李维心头疑惑。

七神作为如今艾瑟兰名义上的统治者，早就将这个世界当成自己的家。

既然是主人，自然就要维持这个家的一切运转。

无论是维持秩序、滋养大地，还是庇护生灵，全都是祂们需要耗费心血去保护的东西。

投鼠忌器之下，行事自然显得畏首畏尾。

而魔神作为一无所有的败者，根本不需要承担任何建设的责任。

他们只需要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然后像老鼠一样四处出击。

破坏的成本极低，收益却大得惊人。

如果再结合李维之前在贪婪的精神领域中，隐约窥探到的那个关于“外来者”的真相。

那么七神对艾瑟兰这个历经无数战火才抢到手的家园，重视程度恐怕比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七神肩负着维系整个世界的职责，这极大牵扯祂们的精力，自然不可能像魔神那样肆无忌惮。”

“更重要的是，当年那场魔神战争的惨烈程度，让所有神明至今都心有余悸，都不愿再经历第二次。所以，哪怕知道魔神与无貌者一直在暗中勾结搞破坏，只要没有触及到线，神明们通常只会选择暗中遏制，绝不会轻易亲自下场，引发第二次魔神战争。”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总算舒服多了。”

李维伸了个懒腰，“我还以为全天下就只有我在到处跑腿干活，原来你的老板们也在负重前行。”

“呵。”

罗莎琳德被他的口吻逗得轻笑出声。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站在高耸的平台上，迎着夜风，静静欣赏着下方的灯火夜景。

李维也没有主动询问关于和魔女会结盟的具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