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358章 忆往昔，初心不改

康熙六十年腊月已过，康熙六十一年正月将尽。

武昌城里，春寒料峭，但大街小巷却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杨正要称王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百姓们虽然不太懂什么汉王、什么中华纪年，但他们知道一件事，杨大帅要当王了，他们的好日子更有盼头了。

二月初一，傍晚。

大帅府东边的一处小院子里，灯火通明。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青砖灰瓦，没有雕梁画栋，更没有奇花异草，只有几棵银杏、石榴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杨正一向节俭，他的大帅府和世家豪商大族的宅院没什么两样。

今晚，这里有一场特别的聚会。

近卫旅旅长杨大强、副旅长杨东生，一旅旅长高大运，二旅旅长祝山，三旅旅长徐长风。

四旅旅长杨八斤，五旅旅长杨大能，七旅旅长谢大飞，十旅旅长王大壮，后勤旅长兼随行参谋许会。

火枪骑兵团团长武勇，湖北总队队长武大贵，卫生房郎中张永诚。

十三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面前摆着花生、瓜子、几碟小菜。

十三人，是杨正当初在双集镇起家的班底，是和他一起从颍州太和杀出来的兄弟。

杨大强、杨东生、高大运、祝山、杨八斤、杨大能、许会、武勇、武大贵九人，是从小和杨正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发小，又是杨正担任巡检司小队长时的手下。

高大运、武大贵，和杨正是亲老表，一个是杨正的表哥，一个是表弟。

王大壮和张永诚，是王婉儿、张芸儿的哥哥，是杨正的大舅哥。

徐长风是太和副巡检，是杨正当初的上司，当年听了杨正的话没做什么坏事，杨正起兵时对他略施惩戒，他便诚心归顺，如今成了杨正麾下一员得力干将。

谢大飞，是和杨正同村的老乡，是和杨正一起从双集镇起家，是飞虎营第一任营长。

这些人，是杨正最信任的人，也是护民军的基石。

“大强，你说大帅这回称王，会不会给咱们升官？”杨大能剥着花生，大咧咧地问。

杨大强瞪了他一眼：“升官？你就知道升官！大帅说了，唯才是举，不看出身。

你要是能打几个漂亮仗，说不定能把你的五旅升为五师。

现在嘛，别想太多。”

杨大能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说实话，跟着大帅打仗，我从来没想过升官发财。

我就是想，大帅要是称了王，咱们护民军就有名分了，以后招兵买马、筹措粮草都方便。”

高大运点点头：“大能这话说得实在，咱们跟着大帅，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祝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道：“你们还记得康熙五十八年拿下信阳府的时候吗？

大帅陪着咱们啃窝窝头、吃咸菜，那日子，现在想想都牙酸。”

杨八斤笑道：“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大帅说，将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结果那窝窝头硬得像石头，大帅啃得龇牙咧嘴，咱们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哈哈大笑。

杨东生却叹了口气：“那时候虽然苦，但心里踏实。

现在地盘大了，日子好了，我倒怕兄弟们忘了初心。”

徐长风捋了捋胡须，缓缓道：“东生说得对。

大帅常说要‘不忘初心’，咱们这些老兄弟，可不能忘了当初为什么起兵。”

众人纷纷点头。

王大壮道：“你们放心，大帅这些年以身作则，咱们看在眼里。

他老人家吃得不比咱们差，住得比咱们简朴，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多做几件。

咱们要是忘了初心，那还是人吗？”

杨大强正要说话，院门被推开了。

杨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穿着一件半旧的军袍，脸上挂着笑容。

大帅！”杨大强第一个站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抱拳行礼：“大帅！”

杨正摆摆手，笑道：“都别拘束，今天咱们不讲规矩，坐下，坐下。”

众人落座。

杨正在主位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花生瓜子，笑道：“就这点东西？我让人备了酒菜，一会儿就上来。”

杨大能嘿嘿一笑：“大帅，咱们刚才正聊起当年啃窝窝头的事呢。”

杨正也笑了：“那窝窝头，确实硬。

不过那时候没办法，穷啊。

现在好了，至少能吃饱了。”

酒菜端上来，不算丰盛，但都是家常菜。

杨正给大家斟满酒，端起酒杯，环视众人，缓缓道：“兄弟们，今天叫你们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们唠唠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你们还记得，当初咱们起事的时候，是为了什么吗？”

院中安静下来。众人对视一眼，杨大强第一个开口：“我记得，那时候咱们在双集镇，看着王老黑欺压百姓，老大你说，这世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咱们要反，要替天行道。”

杨东生道：“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土豪劣绅！”

高大运点点头：“老大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一人富不是富，天下人富才是富。

咱们要是只顾自己升官发财，那和清廷那些贪官有什么区别？”

祝山道：“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兄弟们也能光宗耀祖！”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杨正听着，眼中闪着光。

徐长风最后道：“老大，您说的每一句话，兄弟们都没忘。

这些年，咱们一路走来，从太和到信阳，从信阳到武昌，从武昌到江西，打下了三省两府。

可兄弟们心里清楚，这些地盘不是打下来就完了，还得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大帅您以身作则，吃穿用度比谁都俭朴，兄弟们看在眼里，服在心里。”

杨正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兄弟们，这些年的努力，有了如今的成果。

百姓们渐渐过上了好日子，我也在你们的支持下，要称王了。

可我问你们，现在天下安定了吗？”

众人沉默。

杨正继续道：“没有，还有数万万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被清廷的贪官污吏欺压。

你们说，我们能安心过上好日子吗？”

王大壮一拍桌子：“不能！”

杨八斤也道：“老大，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刀山火海，兄弟们跟着您！”

杨正站起身，举起酒杯，眼中含着泪光：“兄弟们，大丈夫在世，当立三尺剑，横刀立马，纵驰沙场，封狼居胥，戎马一生，为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为我护民军上下赢得一世荣耀，留名青史！

来，干了这杯！”

“干杯！”

十三人齐刷刷站起，举起酒杯，齐声道：“干杯！”

酒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一饮而尽，眼眶都红了。

杨正放下酒碗，抹了抹嘴，笑道：“好了，不煽情了。

吃菜，吃菜。

今天这顿饭，我可是特意让厨房多做了几个好菜。”

众人哄笑，纷纷动筷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这一夜，十四个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唱歌，有人骂娘。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

杨正站在院门口，望着满天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