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异闻录
第3576章 再见龙天涯

方均不假思索地说道：

“就这几个月吧。我之后还要去一趟坠灵沙漠，带上灵鹿瞪羚兽，然后去天苍城完成与清晚郡主的‘三十年之约’。”

蓝娇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说……我们回北冰原之后，应该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见不到你了。”

方均语气轻松地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以后还会回来的。燕都是我们的根基，总要回来看看。”

蓝娇摇了摇头，叹道：

“你说的‘以后’，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方均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这话，便将话题岔开，问道：

“嫂夫人，不知你和表哥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返回无双城？”

蓝娇不假思索地答道：

“如果无双能在明天把所有事情都办完，我们后天早上就出发。要是办不完，就推到大后天。”

方均点了点头，又与蓝娇闲聊了几句。

蓝蓝在一旁吃得不亦乐乎，根本不理会他俩。

蓝娇看到蓝蓝的模样，目露笑意。

聊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方均看了看天色，起身道：

“嫂夫人，我还有事，得去燕宁宫一趟。”

蓝娇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有事就去忙吧。在我和无双离开燕都之前，你就把蓝蓝暂时放在我这里，省得你带着她跑来跑去。”

方均自然没有异议，转头看向蓝蓝，说道：

“蓝蓝，你就在这里好好陪着婶婶，过两天，我再来接你。”

蓝蓝嘴里还塞着半块糕点，闻言用力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知道了。”

她不是第一次跟着蓝娇生活，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没有半点不情愿。

方均辞别蓝娇，出了燕清宫，然后快步前往燕宁宫。

他刚来到燕宁宫大门口，就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正朝他这个方向张望。

正是龙天涯。

方均脚步微顿，随即加快了步伐。

龙天涯也看见了他，当即迎上来几步，拱手见礼，态度十分客气：

“方道友。我收到姬公子的消息，在此恭候你的到来。”

方均目光在龙天涯身上扫了一圈，微微一笑，抱拳回礼：

“龙道友有心了。恭喜你成功结婴，真是可喜可贺。”

龙天涯闻言，脸上的笑意却带了几分苦涩，摇了摇头道：

“侥幸而已。想当年，龙某还与方道友在同一条线上，那时候大家修为相当，谁也不比谁强多少。如今再看……已经被拉开了这么大的差距。”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并无嫉妒之意，更像是一种坦然的自嘲。

方均淡淡笑道：

“龙道友谦虚了。”

龙天涯也不再多说，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了，方道友，到我那里一叙。请！”

方均抱拳道：

“龙道友，请。”

两人一起步入燕宁宫的大门。

…………

燕宁宫，二楼。

龙天涯住在靠东的一间厢房里，推开门便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两把太师椅，桌上摆着一套茶具，两只茶盏已经倒好了灵茶，热气袅袅升起。

看来龙天涯早有准备。

“方道友，请坐。”

龙天涯侧身一让，伸手引方均入座。

方均也不客气，在客位坐下。

龙天涯则在主位落座，亲手将一盏茶推到方均面前。

二人分宾主坐定，龙天涯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方均看着龙天涯，不禁想起春狱禁地、云道山脉兽潮等往事，叹道：

“龙道友，说起来，你们沧浪派已经今非昔比。”

龙天涯微微一怔：

“此话怎讲？”

方均微微一笑，说道：

“沧浪派现在除了龙道友之外，还有施掌门和焦英达道友两位元婴修士，比当年只有魏掌门和余副掌门两人的局面强了不少。余副掌门若泉下有知，想来十分欣慰。”

龙天涯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怀念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自龙某进入沧浪派以来，副掌门就对龙某一直照顾有加……可惜他老人家坐化之时，龙某还在闭关冲击元婴期，未能见他最后一面。”

方均摇了摇头，认真道：

“龙道友千万别这样说。你能成功进阶元婴期，为沧浪派延续基业，这本身就已经达到了余副掌门的期望。他若知道，只会高兴，不会怪你。”

龙天涯听罢，沉默了一瞬，接着将茶盏放下，望着外面，忽然叹了口气：

“不像冰魄谷……现在过得确实不怎么好。”

方均眉头微动，没有插话，静等他说下去。

龙天涯语气中满是感慨，继续说道：

“先是李芝琪道友寿尽而终，后有李谷主自己也寿尽而终……不禁让人唏嘘。冰魄谷要不是还有黎仙子撑着，只怕后继无人了。”

方均心头一震，问道：

“龙道友，你刚才说，李芝琪道友……寿尽而终？”

龙天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正是。”

方均又问道：

我听说她数十年前，就在冲击元婴，莫非……

龙天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不错。她冲击元婴失败，然后寿尽而终。冲击元婴本来就是可能性极小的事，十个里面能成一个就不错了。没能跨过那道坎，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方均沉默下来。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参加“四宗会试”第一次看到李芝琪的情形，又在云道山脉兽潮期间与李芝琪并肩作战的情形，以及在南辰域化灵门救李芝琪的情形……不由感到人世无常。

他低下头，带着一丝沉重的语气说道：

“我等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能提升境界，就能多一些寿命；如果不能提升境界，终究会沦为一抹黄土。哪怕是元婴修士，也同样不例外。”

说完，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龙天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李谷主和贵宗的杨副宗主都是如此。”

方均正在抿茶，听到“贵宗的杨副宗主”，差点被呛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龙道友。我正想问你——敝宗的杨师兄卸任副宗主一职，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天涯似乎早就料到方均会问这个，神色不变，缓缓说道：

“我来燕都之前，先去了一趟贵宗。听说杨副宗主自感寿元将尽，不愿再担任副宗主之职，准备安心度过最后的数年。”